又见栀子 第97(2/2)

dy愣了愣，黑色指甲在菜叶子上抖抖烟灰，逐渐露出不可理解而且觉得好笑的表情。

在dy以为她不会回答的时候，她望着窗外飘落的灰色雨丝，微微笑说：“我没什么‘新闻理想’。”

“一楼演播厅卫视频道准备录《星动时刻》了, 我想去看看这期是哪些明星——”

dy打量她，笑着摇摇头：“干这种事的人一般都很有背景的，危险系数很高，你也太拼了吧。”

她小心地把腕上手链退下来，仔细地放在首饰盒里。

她忍着笑音说：“什、什么？好中二啊舒姐。”

许舒夏弯腰将它肚子一捞，“你也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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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舒夏来到窗前，拉开窗帘，指尖隔着玻璃去触碰上面蜿蜒的水滴。

她用手指轻轻抚摸这些久远的东西。

许舒夏低头，用鼻子去蹭它头顶，猫咪痒得一直扇耳朵。

许舒夏将它摸了一阵，丢在地板上。

心中无限柔软。

而今那已成为一个时代的教训。现在不过是追寻余韵, 在死亡和贫穷渐渐抽离之后的今天, 用更平和的心态去正视这段惊悚的旧事, 警醒当今的人。

再打开抽屉里锈迹斑驳的小铁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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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岁多的大白，皮毛牙齿早不复年轻时的柔顺光泽。一张猫脸老气横秋，总拉着，连撒娇都很高冷，像四五十、养了一身膘和脾气的大爷。

dy在冰箱里拧了片菜叶子接住烟灰，想起许舒夏累累战绩，感叹：“舒夏，虽然一般记者都有共同的新闻理想，但我有时还是觉得不能理解，因为你从没说什么揭露黑暗的话，可是呢，干起事来你却是我们这几十个记者中最不要命的。”

十几年前，国家经济水平远不如现在, 一些贫困农村的农民卖血补贴家用。由于采血点违规操作而造成大规模艾滋传播，几乎灭村。

大白蹭来她脚踝，毛茸茸、暖和和的。

尘封的日记本，钢笔，还有黄得发脆的旧报纸已经不堪折叠，垫在最底下。

许舒夏笑。

有些是同行业记者联系她, 就这事件交流想法，也有卖过血的普通市民及其家属来诉苦，寻求帮助。

她眼神似乎生动了一些：“我只是，想给我爱的人一个更美好的世界。”

新闻频道的百人办公大厅很安静, 一个个小隔间，有一半空着。记者编辑们忙活着剪辑、配稿, 忙自己手头的事。

许舒夏替她打开了抽油烟机，抽走烟气。

窗外雨声渐密。

许舒夏把饮料放一旁，淡然地微笑。

“艾滋村”播出的第二天, 许舒夏微博和邮箱收到些评论和私信。

李若熏

白猫咪眯眯眼，瞄了瞄那广告。

男人下颚线尖削，一双漆黑的眼珠凌厉而冷淡，但他白净的皮肤，和因为年轻而饱满的脸颊，在年龄比他大的人眼中，却只觉得好可爱。

希望（二更）

许舒夏捞起吃完猫粮的白猫，回到房间。

隔着模糊玻璃的马路对面，大楼外墙挂着巨幅奢侈品手表广告。

她吐了口烟：“你到底图什么，这么锲而不舍。”

亮着台灯的桌上，手机来了条微信亮屏。

【舒舒，我明晚上才有空来接你，电话联系[大笑] 】

许舒夏先不置可否。

客厅电视放着成海卫视王牌综艺《星动时刻》。

她把猫放腿上。

许舒夏正滑动电脑屏幕看反馈，就被小安碰了碰胳膊：“舒舒姐你去吗？”

许舒夏的片子隔了两日播出。

dy压低声，“就是别让超然听见。小乖乖知道你心里有人，要哭。”

成海新闻频道八点, 《调查现场》节目。

许舒夏：“去哪里？”

。到时候我带超然一起去探一探。”

她说着就被人敲了后脑勺，“哎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