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2/2)

“关于这一点，我不予置评。自己和家人多年来因为蒙受不白之冤而深受折磨，因为找到了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所以就杀了他──虽然说起来很简单，但促使十四岁少年采取行动的，也许是更复杂的、大人难以理解的心理。话说回来……”五代歪着头说：“那个笑容到底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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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就是这次案件的所有真相，没想到说了这么久。”五代看着手表，发现已经过了超过三十分钟。

“是为了故布疑阵。只要把车子开去其他地方，通常就不会想到是未成年人犯案。白石先生用尽最后的力气，想要保护安西知希。”

五代伸手拿起对讲机的听筒要求上菜后，把听筒放了回去，喝完了杯中剩下的茶。

“什么！”中町张着嘴。“白石先生当时并没有死吗？”

在仓木遭到逮捕后，见到五代他们时，她曾经希望五代他们能够识破真相。

中町发出低吟。

“也许你已经听说了，仓木罹患了癌症，知道自己来日不多了。话说回来，这么做仍然需要惊人的毅力和智力，但织惠应该也很痛苦。”

“这样啊……”中町也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我曾经想，也许我和知希一起去死是最好的解决方法，但在此之前：必须把真相告诉警察，也写过信，但只写到一半。之后又想到，即使这么做，也只会让仓木先生感到难过，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办。”

“喔喔……是啊。”

“这样的话，就可以死心了，也有脸面对仓木先生了，所以我很庆幸目前的结果。我想要感谢警察，谢谢你们查明了真相。这不是讽刺，而是我的真心话。”

“真是让人无言，一个人能够做到这种程度吗？”

五代认为织惠流着泪说的这些话并不是谎言，只不过之前查访见到她们母女时，完全没有察觉到任何迹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女人都是出色的演员──五代再次体会这件事。

“虽然濒临死亡，但还可以勉强活动，而且也有思考力。白石先生在临死之前的朦胧意识中，想到必须把车子开去其他地方。我猜想手机也是他自己丢掉的，可能在上车之前，丢进了隅田川。在开车之后，擦拭了方向盘，躺在后车座。至于他为什么这么做，相信不用我说明，你应该也已经猜到了。”

织惠说，向洋子隐瞒真相也令她感到痛苦。洋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但她们母女单独相处时，从来不谈有关案件的情况。

“笑容？”

“光听这些事，就好像已经吃饱了。”

bsp; “现在回到你刚才问的问题。安西知希在清洲桥附近刺杀了白石先生，但是根据媒体的报导，遗体是在完全不同的地方被人发现。仓木对这件事感到纳闷，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那就是白石先生自己开了车。”

五代至今仍然清楚记得织惠在诉说当时心境的悲伤表情，她说她认真想过要一死了之。

中町用双手指尖按着太阳穴，似乎忍着头痛，然后吐了一口气长长的气。

“她本人也这么说。当仓木告诉她，万一瞒不住时，自己会去顶罪时，她坚决表示反对，但仓木心意已坚，无法说服他改变主意。之后看到仓木遭到逮捕的报导，就觉得无能为力了。”

“不，我要吃啦。话说回来，因果报应真的很麻烦，不知道该不该说是血债血还。没想到过了三十多年后，会由孙子报仇。”

“仓木也得出了这样的结论，他认为白石先生想要借由保护安西知希，弥补自己过去犯下的罪，所以仓木决定尊重白石先生的意图。当有一个姓五代的刑警从东京去找他时，他知道警方早晚会查到自己和‘翌桧’的关系，于是他下定决心，在紧要关头时为安西知希顶罪。供词的内容绝对不能有丝毫的矛盾，所以他绞尽脑汁，想出了无懈可击的犯罪情节，在保护安西知希的同时，澄清折磨浅羽母女多年的冤屈。自己是一九八四年那起案件真凶的故事，可以同时满足这两件事。他当然丢弃了和织惠互通热线的那只智慧型手机，他破坏之后丢进三河湾的并不是预付卡的手机，而是那个智慧型手机。”

“那要不要把料理取消？”

“安西知希在回答用公用电话打电话的对象之前，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我至今仍然猜不透那个表情所代表的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