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水 第62(2/2)

是不快的表情。

好在每次和申佳恩碰完杯后，她看向对面的班利文，对方都是专心致志地投入到面前的烤鸡上。

雪理松了口气，再次看向对面的班利文。

“我们认识。”

他似乎料到她会用这个理由搪塞过去，顿感无趣地把头转向别处，没再对两人的关系做出任何解释。

她的注意力回到她身上：“我没怎么了？”

她还在犹豫，转头看向落地窗外的景象。

雪理看向一直没有说话的谢斯濑。

他做决定仿佛只用了两秒，完全按心情出发，没有考虑任何人的打算。

她默认留宿这件事已经确定，挥了挥手走向客厅尽头的楼梯，脚下的高跟鞋踩过地毯上那堆碎玻璃。

直到雪理有些应付不来，手指在杯壁上来回摩挲，半天都没入口。

没说话，就是默认了。

晚餐时间，厨房按往日熟悉的口味悄悄做了调整。

这个家他不是第一次来。

一直站在她后面的千禾也终于露出了脸。

手机已经被西决的消息弹爆了，也只能耐着性子调成了静音，在无人把注意力放到她身上时默默发出一句“今天见不成了”。

“姐不是”千禾求助般看向雪理，“我应该叫什么？”

“我说，外面又是刮风又是下雪的，司机没办法开，反正家里也有的是地方，你们一会儿陪我吃个饭，然后留下来住一晚呗？”

瞥见雪理在看她，嘴里的硬糖换了个方向含。

雪理看向申佳恩：“可是这么多人的话，叔叔阿姨”

一副吓得不轻的表情。

申佳恩转过头，朝男人介绍：“这位是我弟的女朋友”

“千禾对吧！”申佳恩一眼认出女孩，走上前给了个礼貌性质的拥抱，“我记得，上学那会儿你和我们小雪理天天黏在一起，去个医务室都在旁边看半天，分都分不开。”

一股无声的气氛在几人之间散开，客厅又回到了连钟表的秒针都听得清的氛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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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利文拿开嘴边的水杯，笑着打断了她的话。

她控制着自己的视线顺申佳恩所指的位置看过去，脸上尽是初次见面的礼貌，没有透露出一丝两人曾见过的痕迹。

整张长桌最忙的就是千禾。

谢斯濑拆分着盘子里的肉，半点儿好脸色都没给。

班利文从落座起就毫无拘束地吃了起来，任何人说任何话他都不参与，什么都不在意一样。吃饭的中途缺了双刀叉，他甚至直接离开座位，回来的时候已经顺利拿在手上。

。

带着如临大敌的决绝。

千禾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

申佳恩立刻挡在两人面前：“我刚刚跟她都说了，你们朋友间明天再约，今晚留下让我给你们接风，可别拒绝我。”

“你放心好了，”申佳恩半开玩笑地张口，“他们俩现在看见我就烦，所以晚上那会儿就搬去国贸那栋了，不在正好，我们住着更轻松。”

雪理听罢有些为难地看向站在一旁的千禾。

玻璃屏风的后方，千禾一点点从玄关的位置挪动出来，肢体有些僵硬。她脑子里接收了太多的信息，一时间不知道该做出什么反应。

雪理深吸一口气，扯了下嘴角：“我们在学校偶尔会碰见。”

又走了几节：“谢斯濑，让王姨把房间收拾出来！”

沉默被打破，申佳恩连声“噢”了几句，反应过来几人在同一所学校后结束了多余的介绍。

他兜里的烟抽干净了，瘾又上来，不知道从哪找了块薄荷糖扔进嘴里，在几人寒暄的时候坐在了申佳恩刚刚坐的那块沙发上。

申佳恩走向第一节台阶，在水晶灯的光线下俯视几人，回声拉的很长：“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换身衣服，一会儿喝点儿，谁都不许推脱。”

由于几人的关系实在奇怪，雪理全程都是不敢放松的状态，生怕会闹出什么动静。

申佳恩坐在长桌的端头，已经喝的有点醉熏熏的，即便如此，每每看向雪理时还是摇摇晃晃地举起酒杯，说了好多胡话。

申佳恩朝雪理身后看了一眼：“这位是？”

雪理终于有些放松地笑起来，目光从两个女生身上转向从自己身边经过的谢斯濑。

雪下的确实比刚刚大了些，现在开回公寓恐怕也是深夜了。

班利文从角落的壁炉边发出声音：“留宿我同意，这么大的雪，我懒得折腾了。”

“雪理，你听我们说话没？”申佳恩的手在她面前晃了晃。

一是给几人接风，二是恰逢雪天，又临近圣诞，为了让申佳恩的酒有的搭，特意做了烤鸡和一些应景的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