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2/2)

沈母气得冲过来就要打他, 一伸手，就被程淮严严实实地挡住，护鸡仔一样，语气着急：“阿姨, 是我非要喜欢他的！可以打我，不可以打他！”

沈母刚刚已经想了很多，人家那么好一孩子，自然不可能和自己儿子做出什么荒唐事，都是同学，听说也考上a大了，八成是合谋演戏气她的，想着自己回来的目的，这才咳嗽一声，好声好气道：“好了好了，你到底在气什么？你得给妈妈一点线索，你不说妈妈什么都不知道，这样你不开心，妈妈也不开心对不对……”

沈母试探道：“最近是不是遇到什么事儿了？别是喜欢哪个姑娘被拒绝了吧？不应该啊……”

“我又不是故意的，不就是一条裙子吗？洗洗不就好了……”

因为之前那照片里的人是闭眼睡着的，又是侧脸，她也就没和程淮联系起来，现在知道是谁了，心里暗暗松了口气。

“那以后你跟空气打啵吧！”

沈母翻了个白眼：“你省心点大家就都开心了。”

手机这时传来程淮发的消息。

程淮耳根立马红了，想要反驳又不好说出来，回头瞪着沈云之。

“不就是一条裙子？！你忘了，这是上个月你买给我的周年礼物，我这是第一次穿，下午还要和姐妹一起吃饭！你让我怎么去？！”

沈云之：“……”

沈云之扁着嘴不说话。

沈云之立马来了气：“我又没让你回，还有，我就不省心！我省心了你们是都开心，偏偏我不开心！那还省心干什么？”

母子俩之后聊了半个小时。

一次在游乐场，爸爸买的冰淇淋没拿好，弄脏了妈妈的裙子，这是他们第一次在沈云之面前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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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母摇摇头，依旧哽咽着不说话。

“操！”沈云之一听来气了, “我们不是谈恋爱吗？怎么成了你单方面了？怎么打你就不能打我呢？”

那是沈云之第一次见妈妈哭得那么厉害，瞪着丈夫，似乎有一肚子话要说，最后说出的都成了伤人的话，没一会儿，两人就吵得脸红脖子粗。

最后，还是沈母用力拍了下桌子，才把终于冷静下来的沈云之叫到书房，之后跟拉住自己的程淮保证绝对不会动手，对方才没再阻止了。

“附近有商铺，等会儿随便去买一条换上不行吗？我早就想说了，你的那些姐妹平时就爱攀比，也不知道有什么好见的……”

眼前的男生依旧挡在沈云之前面，自家儿子演戏上瘾似得喋喋不休地质问他，她想说什么根本插不进去嘴，简直就像是一场闹剧！

沈母不说话，继续哭。

沈云之又开始烦躁起来。

语气里是藏不住的委屈。

他小心地扶着沈云之坐正，蹙着眉，正要开口，就听沈云之气笑了：“我怎么不要脸了？高考结束我谈了个恋爱不过分吧？同性恋就不要脸了啊？那这脸我还就不要了……”

对方一直在关注这边的动静，问他要不要进来。

他闭了下眼睛，转眼望着老妈，忽然想起了很小的时候，那时老爸老妈还不怎么吵架，每周末一家三口都会出去玩。

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居然还敢把人带回家, 你再怎么不懂事也不能……你不要脸我还要脸呢！”

沈云之回了个不用，放下手机，看沈母依旧在哭，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忽然泄气道：“算了，没什么事，你就当是我这几天发神经好了！不就是孩子叛逆吗？以后不惹你生气了，别哭了。”

沈母这边已经想起程淮是谁了, 她记得儿子学校那个经常被班主任提及的优等生就张这么一张脸, 很出众, 想忘记都难。

“就不能！”

沈云之怎么都不好好说话，只有一句是正常的：“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好不容易请的假期，可别让叔叔不开心了。”

程淮知道这是沈云之的母亲，之前开学他在学校见过的。

沈母也开始生闷气，母子俩斗鸡似得互瞪，最后是沈母败下阵来，别过头，忽然就流了泪。

他看着看老妈突然开始抽抽搭搭地哭，整个人都坐不住了，半晌道：“你哭什么，我还没哭呢……”

再小个十岁，沈云之都想跺脚了，可外面就是程淮，他不想把自己那些幼稚又矫情的心思抖落出去，咬牙不说话。

屋子里是空调发出的细微响动，窗外日光直射下来，把桌上的合照映得反光，沈云之皱眉看过去，却无法看清照片上一家人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