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2/2)

时间啊，总在不断流逝中带走了太多太多。

他胸口的鳞片跳动起来，卡洛斯感觉到了剧烈的疼痛，那种再一次被打碎所有器脏的绝望，仿佛连呼吸都带着剧烈的不适。

卢西安稳重的面容上忽然又浮现一丝年轻始终的活泼，“也许等我们老了，很老很老的时候，我们可以再进行最后一次海域冒险怎么样？你想带着你，我们可以一起在海域上漂流，一起去神使住过的小岛上看看。那里种满了圣树，也许我们可以在那里老去，安眠。”

他早该死去，在六代王莱蒂西亚打中他的时候。

这是塞拉菲娜理解的神。

鱼人自他而诞生，也最终被他亲自全部葬送。

但也在某一天，卢西安就这样回来了。很高兴，她与他都实现了自己年少时曾经的梦想。

“所以，你的冒险结束了吗？”塞拉菲娜也早就成为了祭司院的主祭，后的她笑着询问卢西安。

曾经，他念念不忘被驱逐离开的愤怒，也以为再次回到故乡是他的执念。可当他真正隔着一百多年再次踏足，尤德却感到了一丝陌生。

而且离开时候尤德竟然发现他也没有太多的留恋。

卢西安看向塞拉菲娜。

卢西安乘坐在木船之上，隔着很远，但他依旧看清楚了这一切。

“那一定很美好。”塞拉菲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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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所有的一切并不会以卡洛斯的意志为转移，鳞片在颤抖中脱离了他的身体。几乎是在一瞬间，卡洛斯脸上的愤怒、仇恨与痛苦的表情就在一瞬间凝固。

隔着一些距离，他看到了尤德。

他握住了塞拉菲娜的手，然后笑了起来，“结束了，你呢？曾经你的内心有过对神的怀疑，那么现在呢，找寻到你要找的答案了吗？”

塞拉菲娜并不是在等待卢西安的归来，她也有自己的事要做。

他是个精通泰尔塔古老历史与传说的人，过去的王都已经成为传说，而尤德算是古老历史的唯一见证者了。

这本是一场最后的有关生命与自由的绝望战争，但它就这样结束了。

“不！！”

卢西安长长吐了一口气，“那么我们接下来会共同度过很久远的一段时间，一直到生命的终点。”

卢西安也在一切结束后，正式成为了泰尔塔人的七代王。在第二天的春天，他和塞拉菲娜成婚了。

卢西安一个人坐着木船漂了过去。

这是他的归宿。

人变成了现在这样无可挽回的凶恶、残忍， 这一切是你的过错， 也是我的错过。”

这场时隔百年后的血腥复仇就这样落下了帷幕。

然后在某一天，他就真的离开了。

尤德伸出手了，他要杀卡洛斯轻而易举。

泰尔塔人在变化，河域在变化曾经象征初代王金伯利与神的誓言的雕像也在倒塌，而后逐渐被遗忘。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理想和目标。

塞拉菲娜也像是年轻时候一样俏皮地笑了起来。

尤德只是沉默着看着卡洛斯的尸体慢慢地沉到大河地下。

当年轻时的冲动与冒险褪去，现在的他们都已经步入更为成熟的阶段。回忆彼此的过往，聊聊这些年自己身上发生的事，总是会让人感到岁月的美好。

塞拉菲娜也笑了起来，“当然，神无处不在，泰尔塔人将铭记初代王与神的誓言，但泰尔塔人永远自由。”

她依旧记得年轻时候的卢西安总是来祭司院帮她打扫卫生，他会一边打扫一边活泼地和她讲述泰尔塔人的历史，泰尔塔人与神的起源他总是天马行空，各种发散思维。

尤德没有回头，他只是离开了。

很快，他的尸体就会腐烂，最后彻底消失在大河之中。

“这是我给予鱼人的真正的自由。”

“我可以为泰尔塔人曾经犯下错的道歉，这里足够大况且还有更庞大到没有边际的海域。”卢西安这样开口。

卢西安并不仇视尤德，正如当初的六代王所说，其实大河容得下两个种族。

“我想我明白一点霍伊说得自由了，海底的鱼人们已经陷入了永恒的睡眠， 你也将在沉眠中平息你的暴虐与仇恨，永远陪同他们。”

仇恨与杀戮已经存在太久，但最初的最初，明明他们同出一源。

卢西安最终也没有真正看清尤德，历史传说中的人物终究就这里离开了。卢西安有种预感，尤德不会再回来了。

卡洛斯的尸体坠落进了大河。

现在的她更加强大，也有了比以往更完美的内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