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鞋呢(2/2)

余瑶很无奈，又烦又无奈地道：“你们走罢，我很好。”

孟九徵只扫视她的脸面，笃定道：“你病了。”

待要强行进去，她又将房门反锁。

但对方还在：“姑娘。”

细心去听，只听门里静悄悄的，他再去叩门，这回便响起了什么被脚尖踢及，呲啦一声划擦过地面的声音。

bsp; 他忽的起身，想是觉得气闷，要出来透透气：“你们见了她说了什么？她说什么了？让你这样婉曲。”

鉴宁不再掩饰，笑道：“姑娘说若公子愿意，可下帖过去让她前来玩耍。”

裴彦昭不能答，张张口心里苦涩，只说：“若强闯进去，她怕是要此生都不原谅了。”

孟九徵道：“你出来罢。”

他问：“她说她近况如何？”

从昨晚晚食，到今早早食，再到午间午食，她房前餐点纹丝未动。

裴彦昭便带他和鉴安一道赶去，到了余瑶院外，只见何诗双牵着尹静，带着仆妇，围成一个半圆守在余瑶院前。

再看看地面，一直记得的什么东西划擦过地面的声音，原来属于那满地破碎的茶盏。

何诗双道：“劳动了，她方才忽然说话，说不要我们管她，有气无力的。”

她迷迷糊糊间总算听出了声音的不同，豁地脑子警醒，察出不对，坐起身问：“谁啊？”

她深深吸气，踱步几回蹙眉凝思，自暴自弃说开条小缝哄了他走就算了，但门才刚开开，孟九徵就已看准时机，以十足的精准和把握，一把掐了她的腕骨，将她拉出门去。

孟九徵走近前。

他稍稍放了心，侧目看看裴彦昭，发现对方并没有接替他站在门前的打算。

遂又接道：“你们明日便收拾着罢，我身上已大好了，需得启程了。”

她：……！

余瑶心想，鉴安在哪里？怎么还不把他主子带回去？

就好像上次他问她去赌坊是干什么，自始至终他就是抓着那点不肯放。

“我只是歇歇。”

倘若有什么不快，显然也只是些小龃龉，磨合一磨合也就罢了，彼此间也就过去了，何必见面，让人心乱。

鉴宁在心里叹息，应声：“是。”

她惊住，说是自己耳朵出错听错了姓名，但对方又叩门说话印证他的身份。

却在即将出发时，听仆从传话有人求见。

孟九徵问：“既如此，何不强破开门闯进去呢？”

鉴安和鉴宁当即一个对视，立刻一个去请来客，一个去请孟九徵。

孟九徵坐在上首只听裴彦昭描述，说余瑶自昨夜起便闭门不出，原先只是说自己静静，不要人前来打扰，但今日再去问，却是敲门不应，问话不理。

然后他看见了余瑶光裸着的脚，首次皱紧眉沉声：“你的鞋呢？”

“姑娘说，都好。”

鉴安扫扫他们一众，见此情景几乎说不上这是裴家一干人重视余瑶，还是他们单纯怕余瑶出事。

她昏昏沉沉，只说身上累了，先睡一觉罢，旁的人就先不要理了。

她再度在心里收声，震惊着想来想去都想不明白孟九徵怎么来了这里，为什么要来这里。

门纹丝未动，门里也无说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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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瑶拉着帐子倒回床上去，听他说话心里就腹诽，你让我开我就开，当初你们翻我箱子的时候，我让你们把东西捡起来你们怎么不捡起来呢。

外面：“孟九徵。”

余瑶一个趔趄，头昏眼花时就算对面的人实在无辜，仍禁不住微怒：“你干什么？”

鉴安忍不住问：“姑娘是与你们闹什么脾气了？”

神色显然是惊惶和紧张的，有几个分秒她脸上甚至带了愧疚。

鉴安问：“是谁？”

孟九徵点头，见这夫人也是一脸病容的样子，实在不好多作问询，只能上前叩着门扉，尝试推了一推，问：“姑娘。”

此事和你无关。

他便沉思着否决：“如此，她不是能委屈自己的人，既亲口说都好，就不必见了。”

孟九徵仍道：“你出来罢。”

仆从：“说是姓裴，急匆匆的。”

他加大敲门的力道，不作等待再问：“姑娘。”

裴彦昭只是低头。

她移步到房门处去，叹口气：“公子你回去罢。”

孟九徵微笑起来，想到她在的日子里，他身边无论是鉴安还是鉴宁，都要更活泼些的，她想来玩，也不知可是觉得这丹州城内已让人腻味。

他只好：“姑娘，开个门罢。”

孟九徵看他，心说上次见还风姿朗朗的人，忽的就作了这般模样了，便不让鉴安细问，说道：“那我去一趟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