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火(2/3)

…

常旭：……

毫无疑问，他是有心报复端王的。当今太子虽然孱弱，但依旧占着储君之位，太子党在朝中依然是一股力量。

但他完全没成想，自己还什么都没开始做，梁绰就自己神志不清了。

虞慎手颤了一下，旋即收回视线，一脸淡然，“嗯。发现了什么？”

虞恒想了想，若陆溪真一剑刺死梁绰，他恐怕也觉得无所谓。梁绰那个蠢货害死虞忱，他死有余辜。更何况，陛下痛失爱子，必然要报复包括虞信在内的整个平昌侯府。

陆溪并不否认他的后半句，“但你还是带我来了。”

常旭扫视一眼，靠近低声道：“是后面的一片竹林起火了，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扑灭了。”

“所以，你为什么非要来见端王？”

虞慎愕然。

陆溪蜷缩着脚趾，垂头不语。被湿腻藤蔓绞出来的红肿在发着烫，她的眼眶也发烫，那点即将涌出的眼泪被她硬是憋了回去。

虞慎只觉得心血都在沸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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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是端王殿下被火势吓到，受了惊，这会神志不甚清楚。”

端王？梁绰？虞慎面色不怎么好，端王几乎没在宴席上出现，他原以为对方已经离开了。

常旭走过来时，就看到自家主子正痴痴望着手中瓷杯。

“有这个规矩吗？我怎么从来不知道？

虞恒果然移开了目光，表情略带遗憾。

她浑身上下都不舒服，对待虞恒凝视的目光格外敏感，或许是因为他又恢复了惯常温和的样子，陆溪轻轻地说出了这句话。

常旭继续说：“别业西苑一直有仆从进出，属下还看到疑似医者的身影。听说是……”

陛下虽有心废太子改立端王，但太子无错，端王也并没有出众到能让群臣认可的地步。因而，端王的夺嫡之路并不算顺利。

而且，他黏腻的目光转移到陆溪柔美的脸颊上。

一想到虞信多年来的一切谋划都落了空，他心头就忍不住欢欣雀跃。

若能跟泠泠同日赴死，做一对黄泉鸳鸯，对他来说也是极好极好的事。

火势不大？那高岩为何还一脸凝重？虞慎等着他说下文。

“毕竟你找他总不可能是什么好事。”虞恒道，“即便不是报仇，也总归是想害他。”

他清清嗓子，凑过去喊道：“主子。”

虞恒没戳破她生硬的转换话题，耐心解释：“你今晚回不去的，我事先没说吗？宜春园戌时以后不会再放人进园，无论我们今日有没有待到宴席结束，都不可能赶在落锁前回去的。”

“是什么？”

陆溪不适地摸了摸侧脸。

两人相对无言，半晌，陆溪才张口，“你答应我时，可没有细究。”

她吸吸鼻子，看了一眼帘外天色，“我们什么时候能到园子？”

p;他一向不喜欢这种缠绵的歌调，今日不知道怎么，竟有些出神。

她低声道：“你别盯着我看了。”

虞慎舅家渤海郡王府在宗室中有着举重若轻的地位，他完全可以绕过平昌侯府为端王增添一些阻碍。

一个不克负荷，疑有疯病的皇子，如果流传出去，不说群臣会不会反对，光是陛下都不可能容忍他。

那边，车厢摇晃。

“按说前几日阴雨绵绵，竹林深处还都是阴湿的，怎么也不该起火。偏偏下人们说，起火时，端王殿下正在竹林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