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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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甫国的朝堂正处在暴风雨的前夜。老皇帝缠绵病榻，咳血之症日益严重，御医私下已暗示“恐难熬过今冬”。这消息如野火燎原，点燃了各方势力的野心。

他看向窗外使馆方向。墨陵，那个如青竹般坚韧的质子，如今成了这盘棋的关键棋子。

墨陵知道这不全是出于善意：皇甫诤需要墨国这个盟友，需要边境的稳定来巩固自己的地位。但这不妨碍墨陵心存感激，在这狼窝之中，任何一点善意都如暗室微光。

稳住墨国，就是稳住自己的储位；而保护墨陵，则是对皇甫雄野心的直接遏制——老皇帝对墨陵的病态执着满朝皆知，若墨陵“意外身亡”或“受辱自尽”，皇甫雄大可归咎于皇帝荒淫，借此发难。

墨陵猛地抬头，眼中尽是错愕。

“这是要逼墨国先动手啊。”皇甫诤将信纸凑近烛火，看它蜷曲成灰，“一旦开战，主战派便有了掌权的理由。”

沐云继续说道：“不过，我倒是可以帮你查查这个人的底细。我们商行与使馆有些往来，或许能打听到什么。”

大结局上

墨陵在皇甫国的日子, 如履薄冰。

茶杯在墨陵手中轻颤，茶水洒出几滴，在案上晕开深色痕迹。他放下杯，声音努力平稳：“殿下之意是？”

“我提了个折中方案。”皇甫诤注视着他，“我对陛下说，你我早已两情相悦，且有肌肤之亲。我求娶你为太子妃。”

安笙怔住了。伤疤？

“只是权宜之计。”皇甫诤快速道，“大婚之后，你迁入东宫，陛下便难再下手。待我站稳脚跟，或你归国之日，我自会予你和离书，还你自由。届时你可对外宣称是我负心，保全名节。”

秋雨连绵的夜晚，皇甫诤冒雨来到使馆。墨陵屏退左右，亲自为他斟茶。水汽氤氲中，太子开门见山：“陛下昨夜召我入宫，要将你纳入后宫，封‘宸君’。”

“好。”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却坚定，“但需约法三章：一不同房，二不干涉彼此私事，三待时机成熟，即刻和离。”

御花园的“偶遇”，夜宴后的“单独召见”，种种精心设计的陷阱接踵而至。墨陵记得最险的一次，皇帝借口鉴赏墨国进贡的夜明珠，将他留在寝宫偏殿至深夜。

安笙重燃希望：“此话当真！”

老皇帝的手搭上他肩头时，墨陵猛然抽身后退，撞翻了九龙灯架。琉璃碎裂声中，他跪地请罪, 背脊却挺得笔直：“陛下, 墨陵乃墨国王子, 纵为质子，亦不可辱。”

“那是自然，”沐云笑道，“你救过我一命，这是我应该做的。”

皇甫皇帝年过六旬，却对这位年轻质子的美色念念不忘, 那目光如黏腻的蛛网，每每让墨陵如芒在背。

皇帝的脸色在烛火下明暗不定。最终，他只是挥了挥手, 声音里淬着冷意：“好个刚烈的性子。退下吧。”

皇甫诤的太子之位，坐得并不安稳。他非嫡非长，如今皇帝病重，那些曾被压制的兄长们又开始蠢蠢欲动。

大将军皇甫雄，皇帝的堂弟，掌管京城十六卫及边防三十万大军。他府邸夜夜笙歌，宾客络绎不绝，铜钱如流水般撒向各级将领。宰相李文渊为首的文官集团则频频上书，主张“休养生息”，暗地里却在科举取士中安插门生，掌控言路。

“殿下，边关急报。”东宫书房，心腹幕僚呈上密函。皇甫诤展信细读，眉头渐锁——皇甫雄的心腹将领正以剿匪为名，在墨国边境频繁调动军队。

听说这个此人三个月前才出现在京城，没人知道他的来历。而且有人见过他的真容，据说脸上有一道很长的伤疤，所以才终日戴面具。”

长久的沉默。雨打窗棂，声声入耳。墨陵忽然想起故乡墨国的秋日，王宫后山的枫叶该红透了。他曾与王弟策马枫林，笑言将来要娶个如枫叶般明媚的女子。

所幸，太子皇甫诤的庇护如一道屏障。这位新立储君不过二十有五，却已在朝堂周旋多年。他总能在最关键时刻出现——有时是恰到好处的奏报, 有时是精心安排的“偶遇”。

那夜回到使馆, 墨陵在浴桶中浸泡至水凉透, 皮肤搓得发红，仍觉那触感挥之不去。窗外月光凄清, 他想起远在墨国的父王母后，想起临行前父王握着他的手说：“陵儿, 忍一时之气，免百日之忧。”可这“一时”，究竟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