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2/2)

厄吾所处的位置空旷，这里的空间能容纳几座宫殿。

魔道者异变的速度太快，看样子和他观看的直播有关。视频里的直播，像真实发生的。厄吾从没见过魔道者终端里的直播软件，网上不允许播放这种限制级画面，按理来说早该被制裁。

他说：“食材，好食材……”

厄吾感知不到魔道的气息了。

厄吾靠近观察，魔道者的终端是缩小形态，终端大概有正常人两指宽，在魔道者手里不到一个指头宽，像枚小小的芯片。

终端里有什么？

画面里，一个蒙面人在喝汤。人用黑布蒙着整张脸，看不见具体五官，只能看见脸部凹凸的轮廓。画面背景是黑色，人头像从幕布里凸出的脸模。

表面上拯救动物的慈善机构，其实是巨大的屠宰场。

原来他选错了食材！血肉当然活的香！

厄吾率先进去，收容所里灯光熄灭，看起来一片黑暗，只有动物吵闹的叫声。

厄吾给巴笑和艾比传音：【我发现他们据点了，就是收容所。】

【我们也过去吧。】

这里到处布满镜头，红色闪光说明他们在运行，镜头将血腥的现场传播到宇宙各地。

空间系？

正对镜头是个煮饭的锅，锅太大了，像个泡澡的浴缸，里面咕嘟嘟冒泡，沸腾的汤水把油沫撑到透明，再猛地爆开。一块带肉的骨头被冲到汤面，翻了个身，露出被筋肉连接的其他组织——

厄吾走近几步，看清幕布全貌。原来，每片布都是动物的皮肤，有人皮，狗皮，野兽皮……滴血的皮是新剥下来的，带着体温。

但白发青年感受到，地下有其他东西存在。

魔道气息暴涨，完全淹没了他。男人的脸部完全变形，人类的灵魂熄灭了。

他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一直卡在行道者边缘，做不出更美味的食物，实力无法突破——

厄吾走过幕布，四处探查，除了人皮动物皮，还有数不清的尸体，被随意堆在一起。在厄吾感知中，这里都是死物。他仔细查看每个人类尸体，没有发现魔道者。

厄吾还没进去，扑面而来一股血腥味。等下到地下空间，厄吾浮在空中。空气中满是鲜红的雾气，浓重的血腥味几乎把人的鼻子堵住。

厄吾没有立刻出手，跟在魔道者背后。魔道完全失去理智，不再隐蔽自己，朝收容所飞奔。

白发青年站在魔道消失的墙前，伸手触碰，只摸到坚硬的墙面。

那是双剃掉肉的人手骨。

咕嘟咕嘟，咕嘟咕嘟。

收容所被一面巨大的高墙围着，魔道直直朝墙上冲去，接触的瞬间，魔道在厄吾面前突然消失。

肉汤继续沸腾，手骨露了个面，又被翻到汤里。消失前，手骨指尖微不可查动了动。深不见底的汤里，和手相连的巨大黑影一闪而过。

厄吾走了几步，发现空中飘着成片的摄像镜头。似乎察觉到有人来了，原本整齐面向一个方向的镜头，齐刷刷启动，逐渐转向厄吾的方向。就在镜头即将发现厄吾时，空无道散开，厄吾附近的镜头瞬间消失。

看直播的入魔者咽了咽口水，觉得里面的肉汤无比诱人。空虚的腹部不断收缩，催促他把肉汤咽下。恍惚间，魔道者感觉嘴里似乎真的喝到汤，隔着屏幕却闻到肉汤的香味。

幕布呈无法描述的深色，由一小片一小片布组成，小布像一枚枚鳞片，覆盖在某种庞大生物身上，作为衣服。

他喃喃：“新鲜食材……更美味……”

容纳的指缝里，夹着一枚终端。终端和他的手相比十分渺小，魔者却珍惜地捧着终端，眼睛一直盯着，舍不得离开终端投影的画面半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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厄吾停下脚步，面前出现一帘幕布，从空间顶端往下垂到地面。

有的布是光滑的，有的布覆盖着一层厚厚的毛发。新挂上的布很潮湿，滴答滴答，往下滴红色的水。

空无吞噬脚下的地砖，吞噬地层，往下几百米后，地下巨大的空间和地面联通。

白发青年继续往前走。这里没有亮光，只有镜头上红色闪灯发出微弱的光芒。

终端两面比镜子还要光滑，薄薄一层，牢牢吸在魔道者手心。朝向魔道者的一面，出现直播画面。

魔者不像寿终，应该是灵魂疯狂所致。让修道者发疯到入魔的，应该是和自己道相关的事，但底下魔者从出现开始，只是一直看终端，他的入魔程度却在不断上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