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2/2)

得到肯定的答复，祝长意轻轻松了一口气，坐到她旁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肩上，听她讲，有关段乐之的故事。

治疗室里，祝长意看着病床，让段乐之坐上去。

祝长意心里有了数，走出去一气呵成对着祝平年说：爷爷，烫伤膏，最好的，还有胃药，然后还要借一下你的工具，我处理得好的，放心。你让奶奶帮忙煮点粥给我，谢谢爷爷。

祝长意到工具柜前，拿了要用的工具，站定在段乐之跟前。

段乐之眼泪还在流着，喉咙被糊着，说不出一个字。

眼泪自祝长意眼角滑落，滴在段乐之手上，让她觉得好像又滴出了一个水泡。

她还深深记得那一天，段海得意洋洋的走出法院大门，秦梅恶狠狠的看着她，好像在看在垃圾桶旁不小心踩到的甩不掉的口香糖。

祝长意拿着针筒看她道：我要处理水泡了，别看好不好？一下就好了。

段乐之别过头，祝长意把针扎进水泡里，把里面的液体抽出来，看着随针筒抬升而出的淡黄色液体，祝长意忽然就酸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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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抱着我哭吧。祝长意咬紧牙，迈步走，虽然人不重，但是还是有点距离。

祝平年看着祝长意带着她径直走进去，想说些什么最后又什么都没说。

说完就别开眼。

着浓浓的怜惜。

祝长意弯腰，一只手绕过膝盖，一只手揽着肩，把人打横抱起，就抱一会，马上就到了。

伤哪里了？我看看好不好？祝长意看着她低垂的头，请求道。

段乐之换的裤子松，祝长意伸手把裤子从右脚腕处拉起，小腿有些红，大腿有一个刺目的大水泡，卷着把裤子放到大腿上方。再拉起左边裤子，左边小腿也红，大腿的水泡比左边小多了。

等把伤口处理完，祝长意将她的裤管放下去，忍着的情绪终于外溢。

她在秦梅生日给她买礼物，祝她生日快乐，她说本来挺快乐的，偏偏看到你，真晦气。

拿了药，祝长意转身回治疗室，段乐之坐在病床上，看了她一眼又低下头。

老师说，大人都喜欢学习好的小孩，但是她考到了年纪第一，她妈也没多看她一眼，她就知道，原来真的有人，不喜欢学习好的小孩。

段乐之五岁那年，父母开始了无止息的争吵，她们吵架，动手，闹着离婚。她们都想离婚，但是谁都不想要她，然后她们开始打官司。

她在母亲节给她送过花，她妈把花丢在地上说我不想做你妈。

段乐之抱着她的脖子，头埋在她颈窝，咬着嘴唇，眼泪打湿了大片校服。

两人走进治疗室，祝长意把门一关，隔开祝平年的视线。

平复的水面又起了波澜，段乐之看着祝长意滑落的泪水，颤抖着说：好。

段乐之哽咽着，鼻子哭的通红，微微点点头。

六岁那年，她跟着秦梅在南城生活，秦梅工作忙，不想照顾她，也不想看见她，于是从一年级开始就把她丢到托管班，让她在托管班吃饭，写作业。

没有表现出来，她换了个针筒去抽另一边，用生理盐水给她消毒，拿了药涂上去，再拿纱布包着。

她从不来参加她的家长会，小朋友都骂她是没妈的孩子，刚开始她也会还嘴和她们打架，但是慢慢地，她自己也觉得自己是没妈的孩子。

祝平年不语，回过身子去找药，第四次见到那个小姑娘了，他在心里叹了叹气。

好多次不甘心的挣扎都成了空，慢慢的，她就放弃了。

快到祝安诊所，祝长意把人放下来，剩下我们走进去好不好？先不哭了，等下我爷爷要看到了。

不好走路是不是？眼泪没有停下来的趋势，祝长意只能拿袖子给她擦。

因为这个，她没什么朋友，也开始变得不爱说话。但是她还是抱有一丝希望，她想，如果她学习学的很好，她会不会多看她一眼。

祝长意站在她面前，双手捧着她的脸，眼神在她脸上流转，用近乎哀求的语气说：段乐之，第四次了，告诉我吧。

段乐之抽抽鼻子，抬眼看她盛满担忧的眼，鼓起勇气开口，腿烫到了，胃也痛。

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