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经纪人等她签完就把合同收起来，拎出去美滋滋地交差。会议室只剩下两个人，空调还在吹着，楚湘却有些紧绷起来。

楚湘有一张很好的脸，不止漂亮，不笑时就显得太冷清，也让她的心虚犹豫看起来像不容置疑的准确答案。

阮淮水表情复杂地和她握了握手。

经纪人也把目光投向另一个人，没等她故技重施，阮淮水已经睁开眼睛答应下来：“我同意。”

楚湘很久没有这样和对方对视着，她站着而对方坐着，身高差好像一瞬间让她回到了前两年。

熟悉的人明白这是她有所动摇的表现，经纪人马上换了招数，凑近握住她的手：“楚湘，不瞒你说，我家也上有老下有小的，带你们一年了，也没挣到多少钱……过年回家都拿不出钱……”

楚湘想了想，伸出手，和对方不轻不重地握了一下：“合作愉快。”

“湘湘你不是最近缺钱吗？这么好的机会，你不去不是浪费了这两天的热度吗？趁热打铁吸粉啊！一个人五万，去掉公司提成就有两万了！”

楚湘需要钱。

楚湘抿唇。

楚湘起身，想要出去呼吸一下新鲜空气，却听见对方开口：“楚湘，和我待在一起，很为难你吗？”

“没有。”

更何况，阮淮水忽然看了过来。

是，妹妹楚潇很快要要上高中了，以她的成绩上市里的高中太过艰难，想走美术生的路子，可是需要钱。

“我不想这样做。”

“这是一个非常好的机会，不只是对你们，连甜甜，荞荞她们也是有好处的……上了这个节目去卖卖姬，回头就火了，获益是无穷的。”

p; 因为不红，压根没法挑住所，换了几次地址也依然有私生上来堵门，有一次夜里撬门，把组合里最小的妹妹靳甜吓哭了。

离开公司蹭前辈的车回去，两人识相地挤了后排，旁边坐着才拍完广告的女明星，大方地给楚湘递了一个盒子：“广告商送的，我记得你喜欢这个味道就多拿了几瓶。”

楚湘对谁都容易心软，不知道事情真假就盲目相信了，看着经纪人喜上眉梢的样子也只能叹气，在合同上签好自己的名字。

只是……她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走红，不想违背自己心里的准则，也不想和阮淮水再纠缠。感情过去如何炙热，如今就多沉寂，是被雨浇熄的火是无谓的鲜花。

夏知了犹豫一下，还是把香水塞了过去没给对方难堪，昨天的热搜她也有看到，今天两个人一起来公司，恐怕又要合作了。

过去太幼稚，还不成熟。在分手时，阮淮水竭尽全力地挽留过对方，那么小心翼翼那么低声下气，可再卑微对方也没回头。阮淮水在被选入出道组之前和之后整整三个月，一直有在针对对方，两人的不合被她摆在了台面上。

“小阮也来一瓶吧。”

她好像竭尽全力地以她的方式折磨报复对方，想让对方受到和她一样的伤害，可是对方云淡风轻毫不在意。她好像才是被困在回忆里的人。

她应该说什么会比较好？在这个氛围里？

经纪人找她谈话，管理层约谈警告她，最后都不了了之。阮淮水真正放下还是因为楚湘和队长闵荞说的一句“小朋友而已”。

阮淮水也望着她。

如何形容这段恋情？

这是分手过后某个不能入眠的深夜，楚湘鬼使神差地点开白天上网看见的概括cp一生的链接。

是擦肩而过，海市蜃楼和融化坍塌的雪人。

“你知道这个节目的制片人报价多少吗？一期十万！两个人十万打包！我恨不得把你们塞进去一录录一季啊！”

在分手后和前任扮演亲密友人，这是她没接触过的难题。

经纪人只能不断叹气，一下比一下沉重，沉痛得像是第一次发现女儿早恋的母亲。

阮淮水知道楚湘和这个前辈关系好，扭头看窗外，对方也注意到她，迟疑一下也还是把包装好的香水递过来。

“那就参加吧。”

从回忆抽身，楚湘摇头，面容平静，可是语气是不容争辩的。

她随手打下两人的名字，得出了这样一个结果，无声地笑着，最后和着眼泪睡过去。

楚湘没犹豫，还是摇头。

两人早在出道前分手，一起出道纯属巧合，连站位都不是并排的，鞠躬时都各自牵着别人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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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爽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