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2/2)

赫青岩双手抱头沉默许久，哑着嗓子道：“看来，这就是天意……是上天要彻底毁了圣壶，我等微渺的力量，实在不足以与之抗衡……”

赫淳雅抬手扶起赫小宝，静静看了他一会儿，轻声叹道：“青岩，如你所说，这的确是个很好的孩子。小宝，从今往后，阿雪殿下……便拜托你了。”

失算

赫小宝抬眸道：“娘娘，我一定会好好保护殿下……您和师父，也会没事的。”他听懂了赫淳雅话里的不祥之音，潜意识里就想将它轻轻揭过。

五分之一的血量，尚在可以接受的范围。只要有赫氏圣壶和经圣壶浇灌的药材在，将来，给这孩子重新补血也是轻而易举的事。

; 赫淳雅无比欣慰又无比赞赏地对赫青岩叹道：“你总能未雨绸缪。我就知道，向你求救，一定是最可靠、最有效的。无论多难的事情，只要到了你这里，总能想出合适的法子。”

“……”赫淳雅沉默片刻，轻声提醒他，“圣壶此刻还没碎，不如放弃原来的计划，再想想别的法子？”

赫淳雅只当他是在表达对圣女的忠诚，微微笑了一下，不再多言。

赫青岩沉声道：“我万万没想到，小小一个圣壶，竟要用到这许多血……小宝的全部血脉，都与圣壶彻底联结……没有人能在献出全部血脉之后，还能正常活下去，所以……将来，圣壶碎了，便不能再合拢……”

赫淳雅不明所以，蹙眉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最终，阵法完成运转、彻底结束时，圣壶与赫小宝达成的血脉联结，竟达到了百分之百……

他没有想到，正在运转的阵法中，联结圣壶所取用的血量，竟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期，不是所谓的五分之一，也不止四分之一、三分之一……

赫青岩道：“问自然是问过的。事情的所有始末，我都已经一一跟他讲明了。经过他本人同意，我才将他带到你面前来。圣女如果仍不放心，可以再亲口问问他。”

然而，阵法一旦开启，中途便无法再强行中止，只能等它自动完成。赫青岩只能眼睁睁看着越来越多赫小宝的血脉与圣壶达成了某种归属……

赫淳雅问：“是现在就要用这么多血？”

“那……这样的事，总该先问问这孩子，看他愿不愿意？”

随着时间不断推移，他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起来，额头上不断沁出豆大的汗珠。

不待赫淳雅开口，赫小宝抢先拜倒：“娘娘放心，弟子心甘情愿。弟子向您保证，将来，只有在确保殿下能够万无一失掌控圣壶的前提下，才会将秘密告知于他，助他恢复圣壶。在此之前，我会守好这个秘密，尽我所能保护好殿下的人身安全。”

一开始，一切都很顺利。尽管外面战事紧迫，赫青岩依旧从容自若。运转这样的阵法，对他来说不过是多耗费一些内力而已，并没有什么太高的难度。

赫青岩黯然垂眸道：“伤害肯定会有，但不至于危及根本。根据器皿的材质和大小不同，所用的血量也有所不同。我自己极少操作这种术法，但根据前人经验，一般较大的铜器所用的血量，大概不超过一个人体内全部血量的五分之一。”

赫小宝忙道：“师父，娘娘，我没关系。将来，只要确保了殿下的安全，我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回圣壶。毕竟，圣壶可以救更多人的命。合壶的术法，我已经牢记在心，你们只管放心就好。”

等赫青岩将赫小宝带到两人面前，赫淳雅一看见他，眉头重又凝在一处：“这分明还是个孩子啊……个头虽不小，但身体太瘦了。你所说的那个术法，会用到他多少血？会不会对他的身体造成伤害？”

赫淳雅心里明白，就算她再心疼这孩子，此刻也找不出其他更好的办法了。既不能真的彻底毁了圣壶，又不能让它落入坏人之手，世上哪有那么多两全其美的法子？

将赫小宝的血脉与圣壶相连的计划看似万无一失，但到了真正做法的时候，却出了极大的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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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青岩眸光微微一闪，快速垂下眼睫道：“我的毕生使命，便是为你排忧解难。”

这意味着，将来重新合拢圣壶时，赫小宝需要付出自己身体里的全部血液……

赫青岩摇头：“不是。此刻只是让他的血脉与圣壶相连，就算圣壶碎了，他的身体暂时也不会受任何影响。只有等圣壶重新合拢时，才需要用到他身体里至多五分之一的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