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2/2)

他兴高采烈搂住杨霁一顿猛亲：“小霁，我相信你，借你吉言！”

停顿一下，方乐文如释重负地叹息：

直到他看见朱浩锋于片刻的沉默里，微微收紧下颌，欲言又止：“我……”

说完这句话，方乐文从联结他和朱浩锋的礼品盒上，缓缓抽回了手。

四年后，他们各自放下最不擅长的那一部分，从而，也尘封了随之而来的疼痛，重新上路。

闲话不多说，周锵锵先落下电钢琴低音。

茶园中的层层绿浪，碧峰峡里的潺潺水声，晨雾里老人缓慢而宁静的身影……

轻与重（2）

周锵锵不明白，却也不敢打扰。

周锵锵觉得，从这个鬼斧神工的角度，杨霁的论证极其有道理！

终究，朱浩锋还是摇了摇头，倾身上前，伸手抱住方乐文，像拥抱兄弟那样。

“你说，乐文和浩锋，还会有未来吗？”周锵锵问杨霁。

“就像是……我和你。”

秦阳紧接着加入，落下带着摇滚质感的节奏骨架，让音乐在柔软中出力量，一如种子长出新芽。

旋律逐渐成型。

方乐文曾说永远不会离开朱浩锋，四年后，他还是放了手。

可朱浩锋只是点了点头，嘴角牵扯一抹极轻的弧度：“谢谢你，乐文，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你送我的那把吉他，我找人修了三次。”

话说周锵锵从川西回来，趁着还没正式进项目组，言出必行，开始写歌！

“哼。”周锵锵不满：“我看你挺享受的？”

“原来，破碎了就是破碎了，即便修理，也不能复原。”

“现如今，弦虽断了，旋律还在。”

说着，他欣然把礼品盒递到朱浩锋手中。

方乐文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小期待：“嗯？”

远在大洋彼岸的朱浩锋则在鼓组前反复调整轻刷的力度，一边打，一边根据周锵锵的要求微调节奏——要顺口，要好记，要有一种听着就能dou起来的神曲气质！

周锵锵以为，朱浩锋好歹该说些什么，毕竟在川西时，朱浩锋曾经在离天那么近的地方，亲口说喜欢。

方乐文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明晰，“曾经有过最清脆的声响。”

朱浩锋曾让方乐文放心，后来却让他最伤心。

“好消息是，它终于还能走出曲调，只是不能像十八岁你送我时那样，奏出世界上最亮最纯粹的音色。”

礼品盒中安静沉睡的，是方乐文从那把黑色吉他上，取下的一根断弦。

p; “可是，除了送你之外，我好像再不能为你做更多……无法为我们……的感情，做更多。”

音符缓慢克制，像山间未散去的薄雾，又像水在岩石中流动的回声。

“曾经的我，很贪心。但现在，我坦然了，我真的坦然了。”

乐队四人很快凑齐，虽说目送朱浩锋登机时各种离愁别绪，但一天后，这小子日日亲密无间地挂在zoo上，相当赛博其乐融融了！

视听设备中的各种素材被他统统调出——

随后，他叠加弦乐与气氛垫，试图还原记忆里那些细碎感受——潮湿的雨天，茶农屋里不动声色的暖意，还有，那日晨曦中杨霁折枝时洒落在他头上的露珠……

“那是。”杨霁得意地搂着周锵锵：“要我主观来说，我觉得，朱浩锋毕业了就会回来。”

“人啊，就是如此地离谱。”

方乐文抬眼，浅浅的笑容绽放：“从今往后……我会好好的，你也是。”

“这你就不懂了吧？”杨霁哥哥架子摆起来：“有时候，说不确定，反而因为在闷声干大事。自以为笃定的事，偏偏节外枝。”

“你也这么觉得？！”

方乐文接住情绪，手指扫过和弦，节制而温柔。

杨霁思考：“客观来讲，我不知道。毕竟你我四年前，也以为一切到此为止，谁知道后来孽缘深重！”

朱浩锋对方乐文的承诺从未兑现过，方乐文的执着没有尽头。

过完年，周锵锵即将35岁，可是这个世界正在发的故事，总还让他唏嘘不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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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锋。”

周锵锵开始含混地哼唱脑海里已有轮廓的旋律线，其余三人即兴加入和声与重复段落，像在彼此回应，也像是拼凑某种土地、远方与回望的乡愁碎片。

周锵锵惊讶，激动得忍不住从杨霁怀中端身正坐起来，他迅速丢出新问题求解惑：“可是我们问过浩锋，浩锋说不确定。”

影像与声音并排铺开，像一张等待被谱写的地图！

那一秒，时间拉得像极地的夜那么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