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2/2)

许柠柚隐约意识到了什么，紧抿唇瓣暂时不再讲话，听季砚礼继续回忆。

“阮蓝开始找人当她的眼线，24小时监视季芜，每次又得知了什么消息，她就会在家里发疯，摔砸东西，会掐住我的脖子，还会用y…”

“别怕, ”季砚礼空着的那只手抬起覆上许柠柚后颈, 以极其安抚的力道轻轻捏了捏, 低声耐心回答，“只是有些轻微的痛, 不用吃药，我稍微缓缓就好。”

他这句话出口，就明显感觉到季砚礼气息陡然急促起来。

季砚礼前后两句话连起来，一遍遍在许柠柚耳边回荡, 荡得许柠柚脑袋都仿佛开始剧烈嗡鸣。

当然，其实他主要的情绪来源是——

季砚礼掌心覆上许柠柚后颈，以安抚与掌控并存的意味缓缓向下轻抚。

“我那次昏过去之后季芜回来了一次，”季砚礼继续道，“可能难得良心发现记起来还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在家里勉强照看了我两天，不过等我醒来后确认了我暂时不会被阮蓝真的折腾死，他就又离开了。”

“她终于承受不住了, 选择了自杀，带着我一起。”

傻得他难得生出些许不忍，又舍不得真欺负太过。

许柠柚摇了摇头，执拗追问还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所以你到底有没有因为被关在阳台外边生过病？”

他在这个瞬间想明白了什么, 正要开口问, 却见季砚礼倏然蹙了下眉，屈指抵住了胃部。

电光火石间，许柠柚想起了季砚礼之前胃痛时候说过的, “小时候吃药过量, 洗过胃”。

可却见季砚礼又忽然勾了勾唇，是个很凉薄仿若自嘲的弧度，他淡声道：“比起最后那次，这确实不算什么大问题。”

可许柠柚生生忍住，没有做出任何挣扎亦或推脱。

都说胃是情绪器官，季砚礼表面讲起这些往事轻描淡写，可并不是真的毫无情绪。

他极其用力把自己埋在季砚礼怀里，想要用自己的体温给季砚礼传递迟到的温暖。

他现在确实为季砚礼心疼得忘乎所以，是真的对季砚礼予取予求都愿意。

然而，许柠柚不知道为什么，季砚礼讲到这里忽然停顿了一下，却没再继续说“用什么”，只是转而收束道：“总之就是这样一些发疯手段罢了。”

又很快转而道：“不过这种情况持续并不久，因为很快阮蓝就发现了这样没用，除了那意外一次，季芜其实并不在意我的死活。”

许柠柚被这仿若“应景”般的一幕吓了一跳，他急声一迭声开口，甚至连声线都是发颤的：“季砚礼！你怎么了？又胃痛吗？要不要吃药？”

许柠柚下意识提高了音量反问：“昏过去还不叫大问题吗！”

可季砚礼只是垂眸注视了许柠柚片刻，轻吻又落在了许柠柚额头。

他说：“带着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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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真的后脊连至全身都发冷, 实在想象不出究竟是什么样的母亲, 会想要带自己的亲生孩子去死。

他语气明明那么轻描淡写，可听进许柠柚耳朵里，却无异于一记惊雷在耳边炸响——

许柠柚听得已经背脊都难以控制发起颤来。

这个结果意外又不那么意外，许柠柚微微一怔，可还不等他开口说出什么，就听季砚礼又补上五个字。

片刻之后，力道又松缓下去。

许柠柚哑着嗓音追问：“还有什么？还用什么？”

更感觉到原本虚拢在自己后背上的手在瞬间就添了力道，将自己圈得很紧，甚至隐隐作痛。

“有过，但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季砚礼这次终于给出了回答，只简略道，“冻感冒过，受凉肠胃炎过，发过烧，最严重一次是因为冬天在外面冻了太久，发高烧直接昏过去了。”

他摇头道：“没什么，她发疯的持续时间也不长，因为没过多久，她的眼线就传递回来了信息，告诉她季芜让别的女人怀孕了，还亲自陪那个女人去产检。”

“但那次或许是给了阮蓝些许不切实际的希望，让阮蓝觉得只要我生病不舒服，季芜就会回来，所以她变本加厉，故意给我吃冰箱里已经腐坏的东西，故意冬天淋我一头冷水…”

“那应该能算压死阮蓝的最后一根稻草，”季砚礼敛眸道，“她终于承受不住了，选择了自杀。”

季砚礼再次吻了吻许柠柚已经泛起湿意的眼眸，无奈低叹：“怎么这么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