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节(2/2)
听了此言，小厮展眉再笑，想那邻国太是动荡不安，姑娘是想问当今之局：“万晋乃我朝邻国，近日发生那么大的事，小的我自是知上一些。”
听罢，剪雪噗嗤作笑，深知主子是费心关切，欣然而答：“奴婢知主子的好意，公子是真心待奴婢好。”
此时才知她心念的是万晋杀伐果断的摄政王，张琰怔了半刻，百感思绪翻涌而上。
“姑娘千万别这样……”张琰犯难般摆起手，纵使知晓传言中的姑娘是她，仍对这婉色恼怒不起来，“先前也是小生缠着姑娘，打扰了姑娘数回，小生也有不是之处。”
“真从良了？”将信将疑地回望此丫头，一想赫连岐的品性，她如何也想不出那雅间景致。
毕竟是丫头的家事，就此，她再是未去多管。
“姑娘不如去问问张公子，便可知晓所有想知之事。”言说而终，酒馆掌柜高唤了几声，小厮便匆忙退去。
行入雅间内的小厮举袖一拭额汗，朝她逢迎一笑：“客官想要点些什么？”
此人她并非不识，正是曾招待于香坊多回的张琰。
“主子要去哪儿？”
消息，怕是难乎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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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爱莫能助般叹息，回语道：“那倒是没有，我只是个小小的议和使，这些关乎朝政的事，不敢多问陛下。”
“这银子小的收不得！”未想此姑娘竟如此阔气，小厮仰着脖颈从楼廊俯望，轻指着馆中一处角落。
“随意，”她不甚在意，示意堂倌随性点之，顿了顿话，凝眸小声问道，“你可知近来有何小道消息从万晋传出？”
一双剪水明眸似要现出清泪来，赫连岐见景赶忙安慰，执扇一指坊外，势必会为她打探。
瞧张公子却非是计较之人，她忙认下欺瞒过错，斟着清酒，便饮下了三盏。
恰逢于桌案旁言谈的纨绔公子嬉笑着退了场，她淡雅走上前，怕公子不愿和她说上一言，索性坐至案几前，朝面前贵公子无声行拜。
“当初是我之过，明知公子心意，却未和公子道明，我自罚三杯。”
“可否告知？”温玉仪闻声追问，知趣地将钱袋轻置案几上，“这些银两你都可收着。”
温玉仪当真择了间最是喧嚷的酒馆，坐至阁楼雅房中，等堂倌前来点酒。
“主子是想知楚大人近况，奴婢派香坊的人去打听便可，主子尽管歇着……”一心只想着楚大人临行前的交代的事，剪雪说至一半，却见主子已快步走远，再唤不回，“主子！”
“张公子既然已知我那名声败坏，被温家扫地出门的女子，便也知摄政王楚大人乃是我旧日夫君。”言至于此，温玉仪霍然起身，极为肃敬俯身，眸底透着万般无奈。
这位赫连公子分明已成婚娶妻，怎还去烟柳之地，温玉仪迟疑地问出声，又朝一旁的丫头瞧去：“有了夫人，公子怎还去眠花宿柳？”
张琰一见是她，面色骤变，谈笑风生的面容生起几分难堪。
“这样吧姑娘，瞧见那位公子没？想必姑娘也知，张公子为这皇都一带的财气大户，成日行商，天南地北之事最是灵通。”
“主子莫不信，公子他真是去听曲！”剪雪肃声而答，悄声走近着，附她耳旁，窃窃私语道，“奴婢有一回偷偷跟了去，见公子在雅间内光听曲了两个时辰，愣是没碰姑娘一下。”
她直直地望着堂倌口中所说的人，那公子身着锦缎长袍，腰佩珠宝玉石，与几位富商子弟有说有笑。
至次日午后，云散风清，忽从午梦中惊醒，她只觉心上莫名发着慌，一理浅素裙摆，踏出了云间香坊。
虽与剪雪调侃了几言，心绪仍是不宁，温玉仪再度遥望了一夕千里皓月，清晖了如雪，一夜比一夜难眠。
公子一瞥眸光，良晌说不出一词。
晟陵虽不比万晋城中的上京繁华，可街巷深处亦热闹非常，巷旁店肆林立，隐隐飘来酒香。
眸中女子依旧温婉娴静，与流言中的红杏出墙扯不上半点干系。
“听曲，仅是听曲而已……”赫连岐玩闹般笑笑，随后带上几名随侍，疾步走了远。
当初回京之际，她走得仓促，想令这张公子莫对她有所惦念，便将京城中最不堪的名声尽数告知，惹公子甩袖而走。
剪雪正巧撞见主子一声不响地欲出宅门，立于长廊另一端，高声一喊。
张琰偷望身前婉色，良久支吾着：“温姑娘如此温良贤淑，小生又怎会和那不守妇道的温氏长女混为一谈……”
轻望向眼前姝影，张琰握紧手中杯盏，半晌道出几字：“小生的确是闻听了有关楚大人的消息，只是……只是怕温姑娘听了会……”
步子未停分毫，她一面轻步而行，一面温声答道：“茶馆酒肆，哪里人多便去哪儿，总能探听到一些消息。”
这酒馆的生意似是极好，人手像是缺上一些，她等了约摸二刻钟，才见有堂倌来将她招呼。
前思后想，他欲言又止着，卡于唇边的话更是道不出口。
“美人放心，就算从陛下那儿问不出，我去青楼楚馆时也能从那些姑娘口中探听到微许。”
顿时回忆起往日相谈甚欢之景，温玉仪婉然轻笑，启唇柔声问：“张公子既通晓各路的小道消息，曾经怎未听闻上京城中温家之女的名声？”
堂中唯剩二人之影，温玉仪随之看向旁侧的丫头，想让丫头作些解释，何故纵容着这一人辗转于各处青楼间。
现下要与张琰言和，才能知晓她想知的朝讯，温玉仪沉心一思，端然走下了楼阶。
心知他这一无阶无品的使臣自是难知更多音讯，她攥了攥裳角，低声拜托道：“还烦请赫连公子多作打听了，我……我是有些担心的。”
那般不欢而散，这公子怕是记恨在心了。
“恳求公子帮小女去探听几番，听那万晋朝堂眼下是何等局势，听楚大人身在何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