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2/2)

bsp; “看来传闻有误。你对那个男人不止是露水情缘，而是情根深种。”

“恨我吗？”

要如何分辨梦境和现实的差别，抑或原本没什么分别。

是的，舒律娅抛弃过他们。

“俄狄浦斯悲剧结尾，王后羞愧地上吊自尽，您要抛却好不容易得来的自由，拥抱死亡吗？”

“想必是相当雀跃。”本替她回复。

他们此次一离岛，必然再不会回来。不论结果是胜是败，人是生是死，均不会回来，给别人找到舒律娅留下隐患。

因窜得猛了，激起一连串连锁反应，当下身子一软，坐了回去，在地心引力作用下，坐得比原来更深更重，险些闪到了腰。

她真的从噩梦里完全清醒了吗，还是转身陷入另一种噩梦？

而今，年岁流逝，主次移转，三个人中，相对少言寡语的伊曼，发出灵魂的质问，“我与揍敌客家族一同破灭，您会拍手称快吗，还是如释重负？因为缺少了浓重的负累。”

就那一次，唯一一次。

四季如春的岛屿，云卷风舒。一树梨花摇落，粗壮的树干被充沛的水液浇灌。

接受不了事实的费尔，负气出逃。

费尔抓着她的手，贴上脸颊，“可是，怎么办？他被我杀了，用抱着你的这双手。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被动出了一身汗的舒律娅，眉宇展露出疲惫的痕迹。

风徐徐地吹，舒律娅破碎的记忆在满园的花香里拼凑、溶解、重塑。

有恨，好过无情。既然还有余力肖想别人，那顺便做点饭后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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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了，您还是不肯与我们多说说话吗？”本攒出一个苦笑，“因为我们是您的耻辱。”

伊尔迷抹掉了舒律娅脑中，关于费尔和本的记忆，本来就不该为无关紧要的人事，浪费大脑的储存。

没得到回答，两兄弟转身要走。舒律娅心知他们一走，以后再无相见的可能，猛地抬起身子，一只手一个，抓住两人衣角。

清醒地意识到仅凭她一人，绝无从枯枯戮山有惊无险地带出三个孩子的可能。

她该庆幸吧，往后余生，能在没有他们的世界里生存，以此抹去无心勾勒出的污点。

他握着舒律娅的手，任由针头尖锐的一端直直逼进他的眼球。再往前进一寸，即可刺瞎他的眼睛。

第一反应是荒唐。

怎么也看不够，抱不完。

“伊曼他，杀了揍敌客一员。杀手家族一定会对我、我们，穷追猛打，不死不休。”

舒律娅张着口，发不出一个音节。

被当做人肉垫子的费尔，一身闷哼，青筋暴涨。

于是双手搂着她的腰，下巴垫在她肩膀上。兴致昂扬的家伙还没退出，方兴未艾，只是不动作了。

抛弃了割舍不掉的孩子，因为屡次尝试，屡次失败，重复堆叠的焦虑、挫败，影响了最终判断。

伊曼扯下胸针，递到她手里，“我冒犯了您，您大可对我做出惩戒，只是不要伤害自己，辜负了我们的真心和用意。”

本蹲在舒律娅身前，牵起她的手，落下一吻。

被抓回来后，从此和孩子们离分。

“两败俱伤固然挺好，同归于尽更显不错。您大可趁这个机会离开我，离开我们。如同您之前做的一样。”

让他在残酷的斗争里，咬定落败的结局，用死亡赎清一生罪孽，和这一身脏污的血。

或许是不安，没有安全感。自小与母亲分离，父亲不仁，牵扯出的后遗症，是与骨血子一同遗传的病态。

费尔口上逞能，不依不饶，实际比揍敌克家族有良心得多，把人从树杈上抱下来，坐在膝盖上，与他面对面。

收拾好行装的伊曼、本，前来与世界上关系最为密切的人告别。

伊曼抚上她的眉头，揉顺了，“负有原罪的我们死了，您会高兴吗？”

伊曼定在原地。

本回过头，望进一双波光潋滟的眼，人蓄着泪光，满满当当的欢娱承载不住，泛滥出来，令双颊晕着湿红。

“不、不是……”激荡的情绪冲击四肢百骸，舒律娅捂着嘴，压抑着自己不发出羞恼的声音。

舒律娅单手捂着脸，神情地动山摇。

三人一见，便知她顺利脱离了念钉的控制。

无奈跟前的人远比他们的父亲坏心眼，非逼着她当面表态才可以。

揍敌客家族实力深不可测，更有扭转因果律的恐怖存在镇守，常规的以数量取胜的计算，倒显得排位靠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