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髓知味 第46(2/2)

邢晋发懵：“你不洗澡？”

薛北洺不敢想，他狼狈地起身离开了，背影和乔篱如出一辙。

邢晋像疯子一样扑倒了刚刚回到卧室的薛北洺，劈头盖脸地打他。

“听清楚了？”薛北洺的声音带着胜利的喜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蔑视，“邢晋说爱我。”

前男友爱上了男人还被弄到失禁，这个荒谬的状况让她有好一会儿都没能站起来，她甚至没有注意到邢晋脚上的链子。

这种紧要时刻，薛北洺忽然问他：“邢晋，你爱我吗？”

薛北洺在跟谁讲话？

明明已经拿到了他父亲的罪证，却死也不愿意交出来。

薛北洺猛地死死捂住了邢晋的嘴巴，他一个字也不想听了，他必须要让邢晋闭嘴，因为邢晋的话如同尖刀一般扎穿了他的心脏，让他产生了从未有过的畏惧，有什么正在从他手心里流逝。

薛北洺开着车漫无目的在街道上转。

到底是什么呢？

但是今天，当他所有的丑态暴露在乔篱面前，他最后的一点自尊，也被薛北洺轻而易举的击碎了。

云雨前，薛北洺基本不会温存太久，都是随着他自己的心意来，有时邢晋受不住了淌出眼泪，薛北洺反而会更加兴奋，这回耐心却出奇地好，邢晋都梗着脖子打哆嗦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始。

说完，两人都是一怔，薛北洺茫然看着他，似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而邢晋之前也只回答过喜不喜欢，突然变成了“爱”这种沉重的字眼，他的回答在薛北洺期待的眼神里就变得缓慢而犹疑。

从他有记忆开始，印象最深的就是家里那个潮湿阴暗的小屋，里面摆着两尊青面獠牙的铜像，黑漆漆的眼珠俯瞰着他，铜像前总插着几炷香，室内烟雾缭绕，那诡异的屋子是他懦弱无能的母亲的精神支柱，两尊铜像还被他母亲带到了薛家。

直到薛北洺让她滚，她才如梦初醒，踉跄着往外走，弯曲的脊背看起来不堪重负，薛北洺给她打开大门，她立刻逃一样的跑了。

邢晋像是在海浪中颠簸的小船，神智昏昏沉沉的，根本听不清薛北洺说了什么，他的五脏六腑都快要被搅碎了，到最后只会嗯嗯啊啊的叫，像是在附和一样。

他失禁了。

对视上的瞬间，邢晋的心脏猛烈的颤动了一下，随后就仿佛时间静止了一般，屋里静的可怕。

这一切如同慢动作在僵直的邢晋眼前一帧一帧的播放，他控制不住的发抖，牙齿颤的咯咯作响。

“嗯？”

“等等！先停下，我去卫生间！”邢晋浑身紧绷，用力推拒薛北洺，但薛北洺紧紧攥住了他的手腕，任凭他怎么喊骂都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反而变本加厉。

“不洗了。”

邢晋闷哼了一声，偏过头，正对着衣柜，有一瞬间，他看到柜门动了一下。

这次仿佛没有尽头，邢晋仰着头求饶了几次，又去亲薛北洺的嘴唇，薛北洺毫不理会，不多久，麻木的身体突然感觉到一阵刺痛，强烈的尿意让他的腹部剧烈收缩。

一把将他扯到床上，倾身贴着他的脖子嗅，那一整块都起了鸡皮疙瘩。

他的脖子跟生锈了一样，转个头变得极其困难，可是他还是转过去了，然后他就看到了被薛北洺扯着头发从衣柜里拽出来的乔篱。

“……爱。”邢晋费力挤出这一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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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直到他母亲去世了，他才知道他的母亲对他那个劣迹斑斑的父亲竟然是真爱。

乔篱干枯发黄的头发贴在了潮湿的脸上，身上绑着绳子，薛北洺给她解开了，可她好似被雷电击中，抖得特别厉害，瞪着呆滞的双眼看床上一丝不挂的邢晋，仿佛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放你离开

脸上忽然一湿，薛北洺错愕的抬起头，邢晋的眼泪无声的淌出来，这次不是生理性的泪水，夹杂着恨意、绝望和愤怒，几乎让薛北洺不敢对视。

父亲对他们母子常是不闻不问，他的母亲虔诚的跪在地上，神神叨叨的祈祷着让他卑劣的父亲回心转意，他面无表情的看着像疯子一般的母亲，想起当初刚到薛家时坐在黑色的轿车上，隔着车窗看到外面不断倒退的玉石路灯，越来越近的人工雕花喷泉，一刹那就明白了母亲的执着。

“怎么了？”薛北洺淡淡道。

一直以来他都自欺欺人般的告诉自己，这里的事情没人知道，只要从这里走出去，他就还是那个意气风发的邢晋。

“没事。”大概是眼花了吧。

邢晋两条紧绷的腿被薛北洺架在肩膀上，不知为何，薛北洺似乎有一些亢奋，动作野蛮而疯狂，就连喘息声都比平时粗重，还说了一些平常不太会讲的脏话，说邢晋骚，身体是为他量身打造的，后悔没有从福利院那时起就把他拴在家里。

薛北洺刚想还手，邢晋却停了下来。

薛北洺顿时发了疯一样地弄他，邢晋只来得及瞪大双眼，叫都叫不出来就浑身一松。

邢晋大脑嗡的一声，双耳剧烈地鸣叫。

薛北洺忽然从他身上起来，随手扯过一旁的睡袍披在身上，踱步到衣柜前，猛地拉开了柜门。

“畜生畜生畜生畜生……”邢晋的眼泪大股大股的涌出来，“我都这么听话了，我很听话了，你把我完全毁了，我不欠你什么，你到底为什么这么恨我？我他妈到底怎么得罪了你，无论我做过什么，我知道错了，我他妈跟你道歉，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爱情是虚无缥缈的东西，他不需要，没有什么比金钱和权力更诱人了。

浅黄的尿液像水枪一样打在两人的身上，淅淅沥沥的流淌下去，将床单和被子泅湿一大片，邢晋的大脑像是被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惊到了，没反应过来，还在不知羞耻的打着尿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