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2/2)

他没死，还活到现在，如今还出现在南辰墓里，就在明墨的眼前。

某种意义上来说楼主是主，余下皆是仆。

一别十多年，给明墨的感觉像是什么也没变过。

任堂主，全名任冥，是明月楼曾经的天字堂堂主。

现在面前这张脸却很陌生。

他有些不敢直视明墨的眼睛。

他练武那么多年，眼力还在，当然也看得出来明墨走路时脚步虚浮，比普通人还要不如。

说说吧。明墨压住满腔杀意，继续道：说说当年，从那场江湖大会前到季夏冬动手，我想知道所有细节。

明月楼最初的原形是燕朝皇室暗卫，最是注重地位差距、主仆之分。

母亲离世、季夏冬是控制一切的幕后主使，天字堂地字堂两位堂主叛变，玄字堂堂主越无求死于当场。

他还称明墨为少主。

看过月十四、明十三、越影，最后目光落在明墨脸上时微变：少主

明十三让其他人不要动，她自己上前，以剑鞘抬起那人的头，看清楚后不由怔住。

现在

明墨因此情绪起伏，拉着曲龄幽的手无意识地紧了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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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来就出不去了！

季夏冬也很好。

任冥原本还着急的表情顿时一变。

后来清点尸体，她以为天字堂地字堂两位堂主都已经死了。

这称呼对他来说既陌生也熟悉。

他避无可避，直直对上明墨，除开她此时冰冷如剑的目光外，还看到她雪白的脸。

四位堂主也差不多。

四位堂主，她只在后来被再次抓回春秋山时见到了黄字堂堂主叶衿。

明月楼以楼主为尊，在季夏冬还没来之前是没有副楼主的，楼主往下就是天地玄黄四字堂的四位堂主，以能力、功劳和武功排名。

他这么称呼明墨，而后想到什么脸色大变：您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是南辰墓，是季夏冬的地方，而且墓里有幻术！

而后叶衿也因她而死。

她生来没有父亲，但影响不大。

护法烧山。

再后来推平蛊神教，她杀了很多季族人、蛊神教教众，也杀了很多原本属于明月楼却听命于季夏冬的明月楼人。

但比这还陌生的是这么称呼他的人是明墨。

但想移开目光也是做不到的，明十三拿剑抵着不让他有多余的动作。

熟悉是因为他到现在活了快六十年，从几岁被明月楼收养、三十多岁当上四字堂堂主，也被人喊了十多年堂主。

因为明日和对她很好，既宽又严，能放任她想玩什么就玩什么，也能压着她学该学的东西。

但那当然是错觉。

曲龄幽看去，发现是张很陌生的脸。

是浮生蛊。

他们在江湖上或许杀人很多，让许多江湖人闻风丧胆，但在彼时还年少的明墨、季灵犀、越影、叶青宜一众小辈面前，从来都是温和亲近的。

不能动。

他唤明墨为少主，似乎还如许多年前一样。

陌生是因为十一年前他叛离明月楼，再没有人这么称呼他，而且后来还沦为阶下囚被废去功夫。

只不过到底是在江湖，加上隔了百年时间，明日和的父亲和她都不在意这些，于是对明墨来说他们都曾是长辈。

在那个比南辰墓还要黑暗不见天日的暗室里，在熟悉又亲近的声音里，她听到了全部。

季夏冬

直到明墨十五岁那年。

现在想来天字堂堂主任冥应该是和叶青宜一样，只是将贴身能够证明身份的东西留在了那场大火中。

那人原本听到脚步声、被明十三拿剑抵住也没有任何反应，听到月十四的称呼后忽地抬头。

约莫五十多六十岁，看着很沧桑，琵琶骨还被穿武功被废，能被这么对待的应该不是普通人物才是。

虽然明墨说她进来不是为了救人，而是有事要问季夏冬，但她还是顺带记住了。

从前他称明墨少主，再进一步是小墨，明墨称他任叔。

他心里一窒。

她在明月楼长大，起初也不知道明月楼在江湖上是什么地位、在江湖人眼中又是如何形同阎王、避之唯恐不及的存在。

明墨松了松手，迎着曲龄幽的眼神摇了摇头，对上任冥时声音不变：任堂主。

月十四也瞧了两眼，越瞧越熟悉，接着惊呼出声：任堂主？

明墨眼神微深。

这不应该，她已经把江湖上大部分人的脸和信息记住了，尤其是那些被困在墓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