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节(2/3)

sp; 楼梯不算高，但颜晚筠摔下楼梯时，后脑直直磕在了大理石地面上，一瞬间眼前近乎发黑嗡鸣。她在恍惚间抬手，摸到了一点黏腻的液体。

伤口这么严重。

“晚晚。”

“姐姐，你知道。”颜晚筠说，“你知道她……”

宋酲一愣，没有意料到颜晚筠会忽然说这样的话。他呼吸一重，指节发颤，在妹妹剖开的热烈爱意里，却感受到了无以复加的心痛和疼惜。

姐姐滚出去。

“晚晚！”

颜晚筠睁大了一点眼眸，闻言才似乎安心一点。宋酲起身，想给她倒一点热水，指尖却在脱离时被妹妹用力扯住。

在彻底失去意识前，她觉察到自己被阿姨和管家们围了起来，耳边焦急的呼喊声似乎都不再真切，在逐渐远去。

他本来到场就准备找宋问庭算账，现在却不想松开手，只想一直牵着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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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二哥电话里和我说过了。”宋酲握紧她冰凉的手，说，“晚晚，不要再想这件事情了，先睡一觉吧。”

宋酲听不明晰，俯身与她靠近，问：“要和我说什么，晚晚？”

她看不清宋酲的神情，不知道她哥哥现在还是开会时的一身正装，神色里难掩紧张与怒火。他见到颜晚筠，黑眸里翻涌的情绪却一瞬间压了下来，只是伸手覆住她冰冷的五指，低声道：“晚晚，哥哥在这里。”

宋酲看着妹妹睡熟，为她盖好被子，指尖却依旧没有松开。他注视着颜晚筠的目光柔和，视线上抬，看见妹妹后脑的白色纱布，黑眸又冷沉了下来。

颜晚筠抬起一点眼皮来，竟然下意识地湿了眼眸。她看不清眼前的人，只能看见大致的轮廓，模糊到像是被白炽灯严重曝光之后的残影。

她几乎只能感觉到钝痛，眼眸一睁开，就是连续的重影和世界剧烈的晃动。她睡在医院的病床上，昏沉间听到有人匆忙推开病房的门，医生的声音传过来，在和人小声交谈着事情。

“晚晚。”他于是也不断回应她，很轻地吻着她的唇角，说，“我也很爱你，我也在爱你。晚晚，哥哥在这里。”

病房的门却在这时被轻轻敲了两下，宋问庭站在门口，低声看向病房里的两人，说：“大哥。”

她好像很痛苦，可她现在几乎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痛苦。好像只有不断地叫宋酲的名字，感受哥哥身上的温度，不断说爱他，才能缓解一些疼痛。

“我爱你，”颜晚筠又有些意识不清了，指尖攥紧宋酲领口的衬衫。她好像对自己的行为毫无意识，只不断眨着眼，边落泪边遵循本能说，“我爱你，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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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晚筠在半途中醒过一次。

在交谈结束后，病房安静了片刻。随后一点熟悉的、低哑的声音落在了她的耳边。

宋酲看到妹妹的样子，一瞬间就心疼了。他立马坐下来，重新牵住颜晚筠的手，安抚说：“晚晚，我没有想要走。我会一直在这里，直到你醒过来，我接你回家。”

宋酲看着妹妹失神的眼眸，她眼睫颤得很厉害，好像怎么也找不到他。好不容易通过指尖相触的温度感知到他的存在，她才稍微平静了一些，有些痛苦地说：“哥哥，我的头好晕。”

颜晚筠怔怔看着他，呼吸平稳下来后，漆黑的眼睫往下垂了垂，又这样睡过去了。

“医生说你有些脑震荡。”宋酲轻轻抬起妹妹细嫩的手掌，吻着她的手背，“伤口处理过了。没事的，晚晚，睡一觉起来就好。”

颜晚筠无知觉地眨动着眼睫，说：“姐姐、姐姐的事情……”

颜晚筠闭了闭眼睛，小口喘着气说：“哥哥……”

“我知道。”他似乎是无奈，又好像是妥协：“晚晚，醒来就告诉你，乖。”

颜晚筠现在甚至动一下头就会发晕，可抓住他手指却出奇地用力。她乌黑的眼眸里掉出水珠来，脆弱的脖颈微微起伏着，说：“哥哥、哥哥，不要走。”

“哥哥。”颜晚筠费力地喊着他，什么都做不了，唇齿只叫着，“哥哥、宋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