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安全期(2/3)

医生五十多岁、面向和善。她递给宁嘉几张纸巾：“胎心很有力。沉太太，您可以起来了。”

就在这时，“咔哒”一声轻响。

沉知律站在一旁，双手插在西装裤的口袋里，视线专注地盯着墙上的超声波显示屏。当仪器里传出那规律、犹如小火车般“轰隆轰隆”的胎心音时，男人原本冷硬如铁的下颌线，柔和了一瞬。

诊室的门被推开了。

着冷水的腥味，极具冲击力地撞进了宁嘉的视线。

宁嘉躺在检查床上，衣服下摆被掀起。冰凉的耦合剂被挤在她的肚子上，医生拿着探头，在她的腹部缓慢地滑动着。

“检查完了吗？”他低声问

“不是……”宁嘉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胸口里，“就是……怀孕期间……可以……可以那个吗？”

宁嘉坐在椅子上，手指死死地绞着米色的裙摆。她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起来，连脖颈都泛起了一层粉色。她咬着嘴唇，犹豫了很久，直到把那块布料绞出了深深的褶皱。那天半夜浴室里那刺骨的冷水声，男人那双红得发狠的眼睛，以及他这一个多星期以来几乎要把自己逼疯的克制，像电影画面一样在她脑海里疯狂回放。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医用酒精和高级香薰混合的味道。诊室非常宽敞，采光极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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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在沉知律的坚持下，他还是陪宁嘉去了妇检。

问出这句话的瞬间，宁嘉觉得自己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

似乎是察觉到了门外的视线，沉知律手上的动作猛地一顿。

“那个……医生……”

宁嘉的脚步猛地钉在了原地。

空气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了。

他转过头，那双猩红的眼睛穿透水幕和门缝，死死地锁定了僵在原地的宁嘉。

沉知律拿着手机走了进来。他的脚步声在光洁的地砖上清晰。他深邃的目光在宁嘉红透的脸颊和医生带笑的脸上扫过，敏锐地察觉到了空气中那一丝微妙的、尴尬与暧昧交织的气氛。

宁嘉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样，猛地收回视线，捂着滚烫的脸颊，几乎是落荒而逃地跑回了床上。

沉知律的声音十分沙哑，透着一股被冷水强行压制下去的粗糙砂纸般的质感。他没有任何遮掩的意思，只是微微侧过身，那股强烈的压迫感依然隔着门缝传递出来。“我没事。快去睡。”

“不过——”医生的话锋一转，语气变得严肃，“一定要注意姿势。绝对不能压迫到腹部。而且，男方的动作绝对不能太激烈，一定要温柔。如果过程中有任何不适、腹痛或者出血，必须立刻停止，马上去医院，明白吗？”

“……回去睡。”

“哦，咨询同房问题是吧。”医生翻看了一下她的病历，“您现在已经过了危险期，进入孕中期了。胎儿的情况很稳定。所以在安全期内，是可以有正常的夫妻生活的。”

他没有问她们在聊什么，只是自然地走到宁嘉身边，将大掌虚虚地搭在她的后腰上。

“明、明白了……”宁嘉的脸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她死死地低着头，胡乱地点着。

她深吸了一口气，结结巴巴地开口：

医生正在电脑上敲击着病历，头也没抬地说：“沉太太，孕中期的营养要跟上，可以适当散散步。不过切记，不要有剧烈运动……”

诊室里只剩下宁嘉和医生两个人。

她的脸瞬间涨得通红，连耳根都在发烫。纵然她早就熟悉他的身体，但看到这个总是西装革履、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却用这种粗粝的方式发泄着对她的欲望，她的心跳依然失控了。

就在这时，沉知律的手机震动了起来。他拿出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眉头微皱。

“我去接个电话。顾云亭那边的烂摊子。”他对宁嘉低声说了一句，转身朝诊室外走去。厚重的隔音门在他身后缓慢地合上。

宁嘉暗自松了一口气，紧绷的肩膀微微放松了一些。

她用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裹起来，但在死寂的卧室里，她依然能清晰地听到浴室里那沉重、隐忍的粗喘声，以及某种极具节奏感的、水液黏稠的摩擦声。那声音持续了很久，久到宁嘉觉得自己浑身的血液都要沸腾了，才伴随着男人喉咙深处的一声压抑的闷哼，彻底平息。

宁嘉红着脸接过纸巾，将肚子上的耦合剂擦干净，整理好衣服坐了起来。

“嗯？怎么了？还有哪里不舒服吗？”医生停下敲击键盘的手，转头看着她。

医生愣了一下，随即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露出一个专业的、见怪不怪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