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旧梦的灰烬与门外的守候(2/2)

属于陆承深与林汐的爱情长跑，似乎又迎来了新的挑战。

「我知道……我知道……」陆承深将她拥入怀中，眼眶通红，「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用了八年才找到你，用了八年才看清真相。林汐，这条命我赔给你，你要怎么折磨我都可以，只要你别再把我推开。」

这是一场关于救赎的豪赌，而赢家，终将属于那个永不言弃的人。

「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别感冒了。我把门修好就走。」

提到孩子，林汐终于放声大哭。

「陆承深，你知不知道，我那时候有多恨你。」她轻声说着，眼泪再次无声地滑落，「我躺在那张床上，看着血一点点流乾，我想着，如果你能在那里，如果你能拉住我的手……我就算死，也不会那么害怕。」

虽然浅淡，却如同破晓的微光，照亮了那片荒芜已久的废墟。

他缓缓松开她，看着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手颤抖着想要帮她擦乾泪水，却又在半途中收了回去。

陆承深脸色大变，猛地抓起她的手，低头含住了她的指尖。

那种温热而湿润的触感，让林汐全身一颤。她看着陆承深那副紧张得像天塌下来一样的表情，心中某个地方，终于彻底塌陷。

林汐的瞳孔猛地收缩，手中的瓷片割破了指尖，一滴殷红的鲜血冒了出来。

他眼底的坚定，让林汐终于露出了这八年来的第一个微笑。

「我只是不想让你在我家生病，这很晦气。」林汐别过脸，语气生硬，但那微微泛红的耳根却洩露了她内心的松动。

林汐没有理他，低头收拾着地上的瓷片。

「陆承深，我可以试着原谅你。但你记住，这不是结束。」她看着端着盘子走过来的男人，语气平静，「我们之间隔着的那些东西，需要你用馀生去填。如果你再让我失望一次……」

陆承深看着她的动作，突然开口道：「苏曼的事……处理好了。她这辈子都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也不会再有机会伤害任何人。」

「对不起，我毁约了。」陆承深亲吻着她的发顶，语气中带着一抹自嘲，「在你面前，我从来就没有什么自控力可言。看着你受苦，比杀了我还难受。」

而此时，在林家老宅的大门口，一辆掛着军牌的黑色越野车缓缓停下。

第二天一早，雨停了，空气中带着草木的清香。

「喝了。」她将碗推到他面前。

林汐看着他的背影，第一次没有出口伤人。

一名穿着迷彩服、面容硬朗的年轻男子走下车，他抬头看着「林宅」那两个字，眼神中闪过一抹复杂的幽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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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承深……」林汐看着他湿透的背影，眼底闪过一抹复杂的情绪，「你先去把衣服换了。二楼有我爸爸以前的衣服……虽然旧了点，但你应该能穿。」

当他走下楼时，林汐已经煮好了一锅热气腾腾的薑汤。

虐心之后的甜，虽然带着玻璃渣，却也足够让人沉溺其中，无法自拔。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呢喃，语气中满是破碎的祈求。

「醒了？去洗漱一下，早餐马上就好。」他回头对着她笑了笑，那一刻，他眼底的戾气彻底散去，彷彿变成了那个曾经在后山坡上给她摘花的少年。

「小汐，给我们一个机会，好不好？不是为了那些恨，是为了我们还没来得及出世的孩子。他在天上，一定也希望看到爸爸妈妈在一起……」

「小汐，你……你是在关心我吗？」

她紧紧地揪着陆承深的衣领，将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甘，都在这个雨夜发洩了出来。

陆承深端起碗，一口气喝了个精光。那辛辣的滋味从喉咙直达胃部，暖了他的身体，也暖了他那颗早已荒芜多时的心。

窗外大雨滂沱，室内唯有两人交错的呼吸。

「没有下次了。」陆承深单膝跪在她面前，执起她的手，虔诚地落下一吻，「林汐，如果再有下一次，不用你动手，我自己会去向林叔叔谢罪。」

良久，林汐才轻声开口，声音带着一抹哭腔：「陆承深，你为什么要进来？你说过不出现的……」

林汐下楼时，发现陆承深正系着围裙，在厨房里笨拙地煎着蛋。他那双拿惯了钢笔、签着上亿合同的手，此时却因为怕油烟溅到而有些侷促，看起来既滑稽又温馨。

他温热的体温隔着毯子传过来，那种熟悉的檀香气息在空气中散开。林汐的挣扎渐渐小了，她靠在陆承深的怀里，听着他强而有力的心跳，在那一声声惊雷中，竟然慢慢平静了下来。

他站起身，转身欲走，却被林汐抓住了衣角。

林汐的手微微一顿，淡淡地道：「我知道。你做事一向乾净利落。」

但在这座充满回忆的老宅里，在那碗热气腾腾的薑汤和那束白色的梔子花中，两人终于找回了那点失落已久的、名为「青梅竹马」的甜。

这场跨越了八年的爱恨情仇，在老宅的旧时光里，终于迎来了一个短暂的、带着血腥味的和平。

陆承深任由她哭着，亲吻着她的眼泪，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那句「我爱你」。

二楼的客房里，陆承深换上了林父留下的深灰色家居服。衣服显得有些短，领口处也有些磨损，但穿在他的身上，却多了一种难得的居家感，消融了他平日里的戾气。

「我也找回了当年的那个诊所医生。」陆承深走到她身边，声音低了几分，带着一抹深深的悔恨，「他在临死前留下了供词，承认当年是苏曼给了他一笔钱，让他故意给你打了那种会导致大出血的药……」

她走到餐桌旁坐下，阳光洒在她的肩头，暖洋洋的。

「林汐，我回来了。」他低声呢喃，握紧了手中的拳头。

陆承深的身子猛地僵住，他缓缓转过头，眼神中迸射出惊喜的光芒。

恨我也罢，这种时候，我绝对不会放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