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2/2)

利尔多斯从来没有听简容用这种阴阳怪气的语气对自己说过话，不太习惯地盯了他一会儿，才又低声问道：“你知道什么了？”

赵启符：“……”

利尔多斯沉默几秒，简容的声音缓慢地传入他的耳中，他失灵的脑袋终于找回一丝神志。

“和我一样一起降落在这个世界的，除了同类，还有猎物，还有黑雾。但是现在，传送的通道越来越少，而我们只能靠原世界的东西赖以生存。人类的食物没有办法满足我们的生命需求，只能填充一时的饥饿。”

陈慷有点恨铁不成钢地看了他一眼，“要是我当时能找到简哥出马，说不定我还能见到松提最后一面……”

“你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

利尔多斯沉默几秒，还试图嘴硬：“那只是最坏的结果。”

他浑身僵硬，心脏猛地停跳了几拍。

赵启符：“我只是震惊……”

赵启符：“我也是刚知道……”

利尔多斯这下才真的意识到，简容真的察觉出了那些不对劲。

他握紧了拳头，力道重到掐出了血丝但自己浑然不觉。他双眼通红地望着利尔多斯，“是你可能即将死亡。”

“所以，你一直瞒着我的事情是，”简容不得不中途停顿来缓解自己的情绪，以及哽咽到有点断断续续的语调。

“所以，如果你们杀到只剩下这座城市的黑雾生物，食物足以满足你们的需求吗？”简容很快意识到了最关键的问题，语调颤抖地问道。

简容冷笑一声，“坦白你瞒着我的事情啊，我都找到这里了你还打算一直对我瞒下去吗？”

简容说不下去了。

另一边，简容把利尔多斯塞进车里之后重重关上了门，面无表情道：“坦白吧。”

“当然是啊！”陈慷扭头不怎么开心地看了他一眼，“你在质疑我的眼睛吗？”

“我也震惊。赵哥，我说简哥这么厉害你怎么不早说？你还研究个啥呢，简哥一个人就足够了吧？”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简容想推开利尔多斯的手，最终也只是死死地抓住了他的翅膀，指甲深深穿过羽毛陷进他的肉里。

利尔多斯任由他的动作，只道：“我不想你伤心。”

“我们只能对抗，只能把外面那些试图蚕食我们的同类们，杀掉。”

“如果传送黑雾的通道仍越来越少，甚至消失。我们的消失也只是早晚问题。”利尔多斯道，垂下眼没敢看他。“这是最坏的结果。”

“但是情况并没有好转不是吗？”简容道，他不自觉地颤抖着，“其实你们并没有彻底解决这件事情的办法，目前做的都只是治标不治本，只是在拖延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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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容……”利尔多斯低低地喊他的名字，“这是天灾，我们能做的其实很有限……”

“那现在情况是好转了还是朝着最坏的方向继续了？”

“哥，你不知道，我真的挺喜欢松提的……”

利尔多斯还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试图妥当安放自己硕大的身体，闻言身体一僵，也顾不上脑袋顶车顶了，心虚地道：“坦白……什么……”

他的身体仍僵硬着，因为无法完全舒展身体而脖颈酸胀，但这些都不算什么。他张了张口，不知道该怎么和他的伴侣坦白那些痛苦。

“利尔多斯！”简容怒了，“都这个时候了你还不老实跟我交代？你是不是以为我现在不会对你生气了？你以为你瞒得很到位吗？全是破绽！你以为我看不到那些守卫着的黑雾生物？以为我看不到稀少的黑雾？以为我看不到那些分给他们的少的可怜的吃的？以为我不知道原来人类的食物对你们来说没什么用？”

利尔多斯不语。

陈慷心情又低落下来，他把刚才拆开的坚果分了一半给赵启符，重重吸了吸鼻子，把剩下的一半全部塞进嘴里。

“我……”利尔多斯张了张口，勉强发出了声音，“我们来到这个世界是意外。”

“所以，食物在减少。外面在争夺食物以至于自相残杀。我们不想这样，我们学习了养殖，我们想守卫这最后一片……净土。”

利尔多斯沉默片刻，回道：“我不知道。”

简容从他的沉默中得知了答案。

简容恨恨道：“所以你就打算等你死了之后才让我知道吗？你到底把我当什么？你是觉得到了那个时候我就不会伤心了吗？你他妈就是个混蛋……”

利尔多斯无法反驳，只能叹了口气安抚性地把自己的翅膀尖搭在他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