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妖百魅 第91(2/3)

我才是梦的主人，这些都是梦里的幻觉！仔细想想自己要找

不知何时，不知道走了多远，路过的两侧房间里依稀站着些人影，江珧仅以余光扫过，不敢转头去仔细看，只是低头前行。

江珧对自己的压力来源很清楚，或许是不想把认识的人牵扯进来，今天的学校里没有见到当年的同学老师。熟极而流地走到教室，门口挂的三年二班的牌子上，还有那时淘气的同学甩上去的果汁痕迹。

看清面前的情况，她一阵后怕——门外一切正常，而房间内部本应是教室的空间整个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混沌模糊的黑洞，如果她惯性走进去，那就会发生坠入电梯井的惨剧了。

入梦的目的如此简单就达到了，第二只靴子落了地，她所猜测的得到了证实，自己的梦境确实被窥探了。

江珧抓住门把手推门而入，却在脚跨进去的瞬间被孟寅一把拽住了。

江珧惊出一身冷汗，意识到马上要失去自我，深陷噩梦之中。

“等等，你看到没？”江珧心头一惊，连忙问同伴，而小孟却摇摇头。

咦？

江珧不由自主地向看见鬼影的走廊另一端走了过去……

“哎，回去吧，跟他们商量一下……”

“怎么？”

“这些幻觉是你造出来的吗？你为什么要吓唬我？！”

江珧突然意识到，自己一阵阵的发冷，是因为有一头危险的妖魔近在咫尺。梦魇本来就以人类的恐惧与绝望为食，迫于图南他们的威胁时看似无害，但一旦有了觅食的可能性，他立刻就露出了黑暗中的獠牙。

两人说话间，江珧又走了长长一段路，可依然无法离开高三教室门口。走廊另一端仿佛远的无穷无尽，走过一截，又延续一截，四面八方的墙壁似乎逐渐缩紧，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周围更静，只有自己哒哒哒的脚步声，孟寅明明就在身边，却没有任何动静，脚步轻得滑行一样，加上那双黑白颠倒的诡异眼睛，与其说是同伴，倒不如说他更吓人。

明明只想扭头就跑，眼睛却无法移开。

“也就是说，不再是考试噩梦了？但我们还在教学楼里……”

“梦的味道改变了。”孟寅嗅嗅空气，好似附近真有什么食物供他品味，“或者说，你所恐惧的核心内容改变了。”

眼花了？不应该啊。作为三年二班唯一硕果仅存的非近视，江珧向来对自己的眼神很有信心，不至于做梦时就变成老花眼了。走廊尽头老旧的灯管发出呲啦啦的电流声，一种麻酥酥冷冰冰的感觉慢慢爬上后背，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那是恐惧。

孟寅本来一直跟她保持两米远的社交距离，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紧紧贴了过来，近到在昏暗的光线中，也能看清他夹克之下瘦骨嶙峋的肋条，那股阴森森的寒气就是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

虽说学校走廊是所有建筑物里面最长的，可江珧感觉自己已经走过了百米赛道的距离，还是没有离另一端近多少。抬起头来一看，依然是“三年二班”带污渍的牌子。

蝴蝶的光芒微微恢复了一些，孟寅“啧”了一声，略有不甘地退后半步。

声壮人势，江珧厉声质问孟寅。对方无所谓地耸肩否认：“我自己要能产粮的话，也不用苦苦漫游觅食了，这都是你的梦。”

孟寅还没回答，她突然觉得眼角余光中多了点东西。长长的走廊尽头，有个黑色的影子立在那里，但因为光线黯淡，根本看不清相貌衣着，只是一片模糊轮廓。那鬼影一动不动站在那，看形状是个小孩儿，似乎在盯着江珧。等她凝神想看清楚时，那里却空荡荡地什么也没有。

“你走开点，别靠那么近！”她从嗓子里挤出一句警告，声音之尖锐吓了自己一跳。

够了！够了！可以醒来了！江珧内心尖叫着，两条腿却惯性地继续迈步。

它们沉默地盯着自己，男人，女人，高的，矮的，鬼影幢幢中，江珧感到置身冰窟，唯一的同伴却对此置若罔闻。蓦然间，江珧发现自己标志为原点的蝴蝶已经黯淡到只有萤火虫那么一丁点了，风中残烛般飘在自己身旁，似乎立刻就要熄灭。

高三教室是高考主题噩梦的核心场所，变成这种奇怪的模样，难道……江珧愣了愣，脱口而出：“这就是梦魇啃食过的痕迹吗？”

小孟面无表情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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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味道变了。”他突然说。

留在梦里再无意义，接下来要做的只能是应对，看如何能从这种劣势中翻身。江珧转头准备离开，随口问道：“只要我拼命想醒来就能结束梦境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