探员(2/2)

结果并没有因此变得更简单。他们知道迷宫怎么用，知道它大概靠什么维持交易，也看着它一点点从最初的暗网市场长成现在的规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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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一年多，fbi内部不止一个小组碰过它，网络犯罪、数字资产、跨境有组织犯罪，后来又陆续牵进毒品和武器相关的调查。

平台上线第一年，规模开始明显往上走的时候，它就进入了重点视野。最开始没人觉得这东西能活太久。

fbi盯上迷宫，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

但他们依旧没有拿到足以真正碰到核心的东西，迷宫背后的人把自己藏得太深了。

但最重要的问题始终没有答案：谁做的？

“最近越来越多迷宫上的钱在往那里走。”

exit继续低头整理杯子：“你今天的问题已经超过一杯美式的价格了。”

他太年轻，也太干净。

技术组也进去过。他们注册账号，走过完整流程，也实际测试过平台上的交易机制。

一开始，没人把两者直接放在一起，觉得它只是匿名加密货币市场里突然冒出来的又一个混币工具。

吧台上的名片还放在那里，exit低头看了几秒，随手拿起丢进了旁边的垃圾桶。

“没什么，顺便问问。”

jt第一次真正接触这个案子的时候，技术组给过他一份很长的报告，几十页，结论却短得可怜，无法确认实际控制人。

可越往里面走，两个系统表现出来的设计习惯就越让人感觉相似：匿名，分散，尽量减少对中间人的依赖，以及对单点失效近乎偏执的防范。

fbi第一次提出两者可能来自同一个设计者的时候，内部并不是所有人都同意，没有直接证据。

二十二岁。照片里的年轻人穿着件连帽衫，正从一栋建筑里出来，侧脸甚至还带着点没完全褪掉的少年感。一个二十二岁的人，有没有可能在十九岁的时候，就已经搭出了迷宫？然后又创造美杜莎呢？

技术组最后在报告里写得很保守：存在共同设计或核心人员高度重合的可能。

稍微有点进展的是，最近大半年，来自不同国家和地区的情报被陆续拼到一起，南美、北美、欧洲以及东南亚。暗网交易、匿名加密货币清算、跨境资金流动，还有一些说不清楚，不断出现在同一批人周围的关系。

jt举了举手里的咖啡：“下次多点一杯。”

同时，dea那边也在看他，他们追的是另一条线，南美毒品。年龄、活动区域、资金路径，以及他和当地几拨人的关系，同样高度吻合。

jt离开cita以后，在街对面站了一会，低头看了眼手机。

jt看到年龄的时候，以为情报出了问题。fbi早期对迷宫核心设计者做过不止一次画像，技术背景深，熟悉分布式系统、加密货币和地下支付，对跨境犯罪网络有相当程度的了解，大部分人都认为，对方至少叁十岁。

但几个月以后，情况开始变得不一样，越来越多迷宫里的资金开始经过美杜莎。再后来，美杜莎本身的结构也发生了变化，它不再只是一个独立存在的混币工具，还越来越像迷宫缺失已久的另一半。

后来出现了美杜莎。

jt把烟掐灭，手机屏幕上还停在陆靳的资料上。

两边的调查完全不同，最后却慢慢碰到了同一个人。但问题是，还是没有证据，尤其迷宫和美杜莎，fbi仍然没有找到一条能够把ars真正钉在两个系统核心位置上的证据链。

没有一个足够稳定的中心可以直接拔掉，没有一个后台入口能一路追到真正的控制者，过去抓到的卖家、买家和中间人不少，设备也缴过不少。

它们开始反复指向同一个年轻华人——arsk。

jt收起手机，又看了眼马路对面的cita，有种感觉，他还会再来。

市场负责交易，美杜莎负责让钱离开。

“所以？”

第一代丝绸之路也不过运行了两年多。可现在，迷宫已经两年零八个月，它还在，而且比第一年的时候更大。

暗网市场从来不缺，开起来，做大，然后消失。有人卷钱跑路，有人被抓，有人死在自己人手里，还有一些甚至撑不到执法部门真正开始动手，就先从内部烂掉。

ars出现以后，越来越多东西开始对得上，更重要的是，他出现的地方，和一些fbi已经追了很久的线，总能发生某种程度的重合。

接着，他推门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