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六,下午
沉确在收拾屋子。
窗户开了一条缝,外面的风吹进来,窗帘偶尔轻轻晃一下。
她换了床单。
把最后一个角压进床垫下面,沉确终于直起身来,将被子抖开。浅蓝色的被面鼓起一下,慢慢落下去。
她站在床边看了一会儿。
太平整了。
于是又伸手抓着被角扯了扯。
做完这些,她有点热,打算去冲个澡。可走到浴室门口的时候,她却忽地停住了。
她看见洗手台边放着一把剃须刀。
黑色的。
安安静静地搁在那里。
周围都是她自己的东西。
洗面奶,面霜,梳子,几只大小不一的瓶子,那些东西高高低低挤在一起,沉确已经很少真正注意它们。
偏偏那把剃须刀夹在中间,很显眼。
她站在门口。
半晌都没有动。
许久后,她才走进去,把手腕上的发圈放在洗手台上。
正好落在剃须刀旁边。
沉确低头看了一眼,又把发圈拿起来,往另一边挪了挪,隔开一点。
过了两秒,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动作有些莫名其妙。于是又伸手,把发圈随手扔回了原处。
水声很快充满了浴室。
周六,晚上
八点不到的时候,门锁响了一声。
梁应方推开门。
他看见沉确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听见他进门,只抬了一下眼,很快又将目光放回屏幕上。
梁应方换了鞋,走过来。
“看什么?”
“不知道。”
电视上演着一部家长里短的电视剧,近乎无聊。女人在厨房里择菜,男人蹲在地上修一把松动的椅子,孩子趴在桌边写作业,写一会儿便偷吃盘子里的水果。
梁应方把手里的东西放进卧室的抽屉里以后,回来陪她看电视。
她刚洗过澡,头发已经吹干了,身上有股果子香,怀里正抱着抱枕。
梁应方不大爱看电视剧。
至少不会专门坐下来,看一家人为了少买了一瓶酱油说上半天的桥段。
可沉确似乎看得很认真。
电视里有人说了句什么,她还笑了一下。
两人一时都没说话,屋里很安静,只有电视里的声音,偶尔夹杂着楼下汽车经过的动静。
不知道过了多久,梁应方渐渐察觉到了什么。
他侧过脸。
发现沉确正在看他。
不知看了多久。
“怎么了?”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