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2/2)

自始至终，扶昔所做的一切，也不过是为了她自己。

若非如此，她们二人如何能算得上是绝配呢？

她强行睁开眼睛，泪水瞬时盈满眼眶。

扶昔只是叹息一声，阿妍，想赢的人不是我，是你。你的执念太深了。

杀了我。

扶昔听见这话，眸光微颤，似有失落一闪而过，快得如同错觉，转瞬便重归平静。

沈玉妍只觉眼前尽是刺目的冷白流光，双眸无比刺痛，看不清任何景物。

她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盘膝坐下，将体内的十三月祭出体外。

只见那浩瀚的月华中，一个单薄的身影盘膝而坐，衣衫迎风飘扬。她身前那抹月牙随着月华之力的注入，渐渐莹满变大，从月牙，成了弯月，再到半月，光芒愈发耀目凝实。

气氛一瞬间凝滞。

她向扶昔露出脆弱的脖颈，笑得肆意，好，你动手吧。

她原以为，自己早已看透了扶昔。

她淡声道：阿妍，你想错了。金昊并非宽和之人，他绝不会轻易放过我，更不会放过姥姥她们。

扶昔对自己的容忍、陪伴、付出、深情，都只不过是因为自己是那个唯一有可能弑神的人。

她若是能赢，花尽染和姜素真就不会死！

扶昔，你住手！我命令你给我停下！沈玉妍又惊又气，大声吼道。

闭目一瞬，漫天的月华似被一股巨力引动，如同银河般倾泻而下，疯狂灌注在扶昔的身上。

这一次，她要献祭自己的灵魂。

她拼命挣扎，浑身骨头喀嚓作响，可灵索却束缚得更紧，直至勒进皮肉，也难以挣断。

沈玉妍道：你跟我说对不起，不就是想杀了我，好向天帝请罪，保全性命吗？

抬眸，向沈玉妍望了一眼，声音清透，仿佛能直抵灵魂，所谓月神，以大爱合天道，心怀明月，便可召月华之力，纳为己用。

沈玉妍猛地反应过来扶昔要做什么，她想催动十三月，再一次回溯时间。

沈玉妍微微仰起脸，冷静的声音带着几丝毁灭前夕的癫狂，似笑非笑道：扶昔，无论你要做什么，这场押在我身上的豪赌，你都要输了。

解封

可什么都没有。

沈玉妍冷声道：少来教训我，把灵索给我解了！

死在扶昔的手中，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她目不转睛地看着扶昔，试图从她脸上寻到一丝后悔、愤怒乃至是憎恨。

这世上谁不想赢？谁不想站在九天之巅，长生不灭，寿与天齐，受众生俯首敬仰？

沈玉妍只恨自己被灵索捆住，动弹不得，以至于不能将人狠力压在身下，堵住她那张讨厌的嘴。

而那道人影，却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透明稀薄，仿佛成了一张纸，风一吹，就要消失了。

扶昔喉间微涩，半晌，方轻声道：恨意的力量虽然暴烈，却极易被反噬。你若无法勘破这份执念，便成不了神。

沈玉妍干脆站起身，踉跄着向那团冷冽如霜的巨大月光扑去，却被石头绊住，砰的一声，重重向前栽倒在地。

正如她对花尽染她们的逢场作戏，扶昔对她的感情，也没有纯粹到哪里去。

上一次，她献祭了毕生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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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神途，天道，大爱她通通都不屑一顾。

她比所有人都清楚，自己早就成了一个极度冷静且理智的疯子，执念成狂。

扶昔看着她，疑惑不解，阿妍，我为什么要杀你？

扶昔却收回了视线，不再看她，郑重道：月神后裔扶昔，今以神魂为祭，求借月神之力！

沈玉妍冷嗤一声，那又怎样？

一抹浅白色的月牙浮在她身前，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这世上，本就没有人会真心接纳一个满心恨意、偏执极端、一无所有的沈玉妍。

沈玉妍盯着她被月光笼罩的身影，目光渐深，你究竟要做什么？

本还想与扶昔辩驳几句，可眼见对方神色淡然，超然物外，一袭白衣融在月色里，清晖满身，心底竟莫名感到一丝不安。

; 沈玉妍仰起头，头顶发簪滑落在地，长发如瀑垂下，在风中凌乱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