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反噬（上）(2/2)

“十只信鸦有去无回，族人以母蛊感应，子蛊皆亡。疑似是无妄楼察觉，提前截杀……西北两寨的大抵不能及时支援了……”

韦蒙已是不怒反笑，下属张了张嘴，口中泛苦。

“那便去看看。”

简单彼此介绍过后，宁月仍有些惊讶。

“咳咳！”眼见宁月只记得叙旧，玉明鸾重重地咳了一声。

“什么？”

惊喜之声还未叫出，宁月眼眸透过男子肩头，看见了阿婆对这不速之客的杀意，万蛇窟带来的几条毒蛇毒牙眼看就要刺上脖颈。

——南孟不接受一点背叛。

让南疆大部队一时分辨不清，这是南孟问心无愧，还是胆大包天。

“千人都降了？这么多大蛊师操控不了这些人的时疫之蛊？还反被擒了？”

“对了，那几个蛊师的噬心蛊催了吧。”韦蒙轻飘飘补了一句。

谢昀握上如晦的手被宁月按住，她缓缓摇头，又挤了挤指尖尚未凝结的伤口。

比起先前的寂静，起伏的人声中门缝中传来。

一夜过去，还没收到丹凤羽好消息的韦蒙，却先一步迎来无妄楼的坏消息。

“是么？原来南孟竟知什么叫恩将仇报啊？”

“都是吃干饭的吗？！南寨这点小事都做不好？如此不敌，连报信也不曾？！”

“臭不要脸的南孟！速速将我家小姐放还！否则要你南孟好看！”

庆汝嫌吵，又用自己的蛊咬了过去。此蛊毒液有麻痹之效，噬心蛊也会暂时失效。

谢昀迅速理解，从怀里拿出白色面巾和苍术做的香囊递给宁月，又将自己那份面巾和香囊递给阿婆。

下属韦蒙声音骤响，吓得亲信虎躯一震，底气更是不足。

【作者有话要说】

那大义凛然赴死之人，竟起死回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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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他们发现了。”

“阿婆！自己人！”宁月一偏身，将谢昀护着自己身后，几条毒蛇及时闭了嘴砸在她身上，晕乎乎地游走。

“看衣着，是我们新招募的那批南疆人，还有南寨的七位大蛊师……”

就在宁月一筹莫展之际，一道寒光闪过，金石相击之声下，那精铁的锁断面整齐地被一剑劈断。

她被身边男子轻功带着，一路踏风，降至山门众多南疆人眼前。

缓缓吹奏起来。

玉明鸾看多了嫌烦，直接掀开两人，打开栈道门率先走了过去。

“族长，探查来报，无妄楼率千人之众离神山不过十里！”

“是姚蓁。”谢昀也一点一点用眼神检查着宁月的情况，见她没多少异样才松了口气，才继续解释道。

“你不能出事。”宁月简简单单一句嘱咐，面具后的眼不期然地弯了弯。

两边都似观望着形势，没有骤然开打的意思。

一道清冷的女声如鬼魅响起。

经过足有五十丈长的栈道，最后一道栈道门就在眼前。

“你怎么找到这儿的？”她上下打量着谢昀，身上没有血迹，更没有一点打斗的痕迹，说明肯定不是强闯……

“谁说黄雀不能直接吃螳螂呢？”

“廿七，这是我的阿婆。”

-

但一切疑问，终究结束在山门之下从偏僻小路绕出的身影。

“是！”

这一句包含的情报太多，卫蒙便是愤怒也不知该从哪个问题算起。

队列之前的大蛊师惨叫之凄厉，就算是远在队伍后方的南疆民众也听得清清楚楚，不寒而栗。

就连放血之法，也没能引出一条蛊虫。

“前哨回报，无妄楼不知何时得知时疫之蛊，南疆千人以链索相连，毫无反手之力。而大蛊师…则被绑在队列最前以身探路，为保命，神山密林防卫蛊阵已尽数破之……”

“呃啊——”噬心之苦，常人难忍。

第三座是韦氏这些年新建的。

宁月转头，意外地看到了她给出的那张薄铜面具。

玉明鸾此刻眉头皱得和看见匾额被折时一样，糟心极了。

最初宗祠不大，经过玉氏代代修葺，悬山扩建，远处看过去无数根粗重的圆杉木上抵着石壁架起阁楼三座，中间以狭窄的栈道相连。但玉明鸾说，她仍是巫医时，只有南北两座阁楼。

“噢！对了，时疫的线索！”宁月耳尖微微凝起一点嫣红，慌忙切换话题，一本正经。“我和阿婆怀疑时疫源头就在这门后，有了它不但能破困局，也可以防止有心之人，再利用此行恶事。”

整座祠堂不见半个人影，许是寝堂还专为丹凤羽设了灵牌，韦氏不敢冒犯，只换了玉氏牌位，其他为了掩人耳目，不曾大动。而通往第三阁楼的栈道门直接被牢牢锁住。

南孟山门，不多时围着黑压压一圈人头，而韦蒙则率众族人在山门之后的瞭望塔对阵。

只有一个女声最先叫阵。

“阿婆，这是我的朋友，廿七。”

韦蒙眯眼，阴森地问。“前哨可探查清那千人是何人？”

十里之远，不过片刻。

“她一路撒了追踪蜂用的蜜粉，我带人跟着找过来的。不过大部队慢了些，我想快些见你就先过来了……”

不为别的，就为这陌生男子在自己被护住的一瞬，那荡开的满足的、舒心的笑意。

“反正我们说过，此来南孟，他们只需静静看着，孰是孰非。”

就像那天她的离开，许多南疆人都清晰记得这个女声。

又把面巾和香囊重新给谢昀戴上。

“好啊！真有本事！”韦蒙咬牙笑着，“鸣钟，全族御敌。”

倒是比有人看守，更叫人头疼。

宁月自知道寒蝉特性，便知道这时疫奈何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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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怎么可能如此之快就找到了南孟？出发时不过百人，哪里来的千人？为何如此紧急的情况，他竟未曾收到一封警示信？

圣诞快乐！

“什么……”大部队？

苏井笑道，“说明他们怕了。南孟自以为招募南疆人替死万无一失，可南疆因时疫投靠，都是拖家带口。此行动的五十人有下一批行动的五十人的父母、兄弟、姊妹，亲人相见，怎么相残。后面连大蛊师都被你和勾魂旗抓来，那些散落在外的百姓自会审时度势。”

韦蒙的声音在千数南疆人面前传开，话语之中依旧冠冕堂皇。

“医女已献，圣水已得，我只看到各位恩将仇报，何出此言？”

这只能说明蛊虫之地还离得很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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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月抿了抿唇紧跟而上，谢昀护在最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