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不到谁能做的比你好。”
这番肺腑之言落在袁允耳中,却句句都像委婉的拒绝。
袁允一语不发,身型微僵,他许久才低声道:“不需要他很大,十多岁,我便可以陪着你,去任何地方。”
“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说了,真的不必。” 崔茵摇了摇头。
金灿灿的日光落满她的碧绿衣裙,在纤长卷翘的睫羽上流转。每一次眨眼,都晃出细碎的光影。
她容貌明艳动人,恍若谪落凡尘的仙子,说的话却是叫人望尘莫及:“我不愿为了一己私欲拖累你。”
袁允眼皮轻颤,想说不是拖累,怎么会是拖累。
崔茵坦诚的道:“往后我想你了便主动寻你,也不算远。你得空了,也可以过来见我若是哪天彼此厌倦,也能好聚好散,谁都不会受到牵绊,也不会再被人说三道四。”
和离一回,无所谓,和离多回,只怕要被人背地里叫神经病。
“我觉得这样很好,袁允,我不可能为了自己的私欲去为难你。可我也做不到被为难。”
是啊,挺好。
可这从来不是他想要的感情。
他要的,是朝朝暮暮,形影不离。
昔日拥有相伴的时光时他不懂珍惜,如今幡然醒悟却只能步步试探。
袁允不愿逼迫她,也知晓无法逼迫,她能重新接纳自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可人非圣贤,理智是理智,情感归情感。一想到长久分离,心底便被孤寂与惶恐填满。
袁允仿佛梦呓般幻境中走过一遭,心中不得不承认自己的怯懦,恐惧,低人一等的爱。
他会寂寞,会害怕。
他年近而立,年华一日日老去。
长久不见的日子里,她会不会对旁人动心?周遭趋奉之人络绎不绝,一想到这些,面色便隐隐泛冷。
崔茵对自己,许是只有简单单纯,甚至并不那么深的喜爱。且她的喜爱里夹杂着太多,不够浓。
可他对她,早已超越了寻常情爱。
情爱算什么?
他想将自己珍视的一切都能给她。
过往蹉跎了太多岁月,也伤害过她,他如今只想着去弥补,不愿再浪费一日的光阴。
每一日,都想陪伴着,肌肤相触。
望着湖面成双戏水的鸳鸯,袁允嗓音不自觉染上沙哑的声音:“崔茵”
船舱内暑气逼人,崔茵忍不住松了松衣领,不住用帕子擦汗。
她扭头间正对上袁允沉沉的目光,那双往日清冷的眼眸里,翻涌着浓烈的情愫。艳光流转,摄人心魄。
崔茵下意识舔了舔微干的唇瓣,便听见他低低开口,语调带着刻意的引诱:“是不是热?你坐过来些,我给你扇风。”
在崔茵坐过来不久,他冰凉的手覆盖上她有些烫的面颊。
无奈道:“怎这般热,心中烦躁?”
又是这般欲言又止,步步撩拨。
可偏偏,崔茵无法控制的就吃这一套,多年前吃,如今还吃。
袁允身上是真的很凉。
周身肌肤冰凉,掌心,唇,齿皆是沁人的凉意。
力道沉稳,让人无力挣脱。
但就是有些硬。
他的容色在日光下泛着一层玉色光泽,乌黑双眸中氤氲着潋滟的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