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2/2)

苏言翻身趴在床上，两只手撑着下巴，好奇地问：“玉米天花是什么？”

周序川总算看了他一眼：“已经过去很久了，你想问他们什么时候去世的？”

他似乎忘了昨天他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苏言在院子里转了一圈，周序川还没回来，他一个人很无聊，他忘了加周序川的联系方式，自然也就无从得知对方在什么地方，只能在家等着。

苏言盯着碗里的牛奶看了一会儿，还是没忍住问了，“你父母怎么去世的？”

苏言用手撑着下巴：“不饿，昨天不是买了很多零食么，饿了我自己会吃。”

“那我知道。”苏言翻身躺回床上，“你不过敏吗？”

苏言平时作息挺规律的，但也没这么早起过，不过清晨的村庄空气很好，到处都是绿油油的。

周序川应了一声就没声儿了，苏言其实还不太困，但他明显感觉到周序川情绪有点不对，他没再烦人，翻过身面对墙壁，没一会儿困意来袭，他的眼皮越来越沉重，缓慢张合几下彻底合上。

周序川帮他盖好被子转身离开。

周序川声音淡淡的：“嗯，不早了，睡吧。”

苏言今晚很争气没有想上厕所，也没被窗外的怪声给吓醒。

苏言也不能跟朋友们联系，大概率会被出卖。

周序川说：“不过敏。”

可能是因为刚睡醒，周序川的声音有点哑：“还早，你接着睡，我趁太阳没出来先去地里忙一阵，早饭好了我来叫你。”

苏言没再假客气，端着碗喝了口牛奶，脸上露出满足的表情，看着周序川高大的背影，他忍不住好奇：“你不喝牛奶怎么长那么高？”

苏言回想了一下：“白白的那个？”

他已经收到很多条问他在哪儿什么时候回去的信息了，消息太多很打扰心情，他索性把手机给关机坐在客厅看电视。

苏言原本想挣扎一下，但脸还没从枕头上离开就又睡着了。

苏言心头一紧，小声说：“我能问吗？”

苏言点点头，紧张地捧着手里的碗，听到周序川说：“我八岁的时候，车子从半山腰侧翻，当场死亡。”

天刚蒙蒙亮周序川就起了，虽然他动作很轻，但苏言还是被吵醒，趴在枕头上声音软软地问：“几点了？”

苏言不会藏事儿，有点什么全摆在脸上，周序川转身去厨房把煮好的玉米和鸡蛋夹到碗里端出来，没什么情绪地说：“我初中之前都是住在我大伯家，也就是林哥家，大伯和伯母离婚了，大伯病逝后林哥带着我辍学出去打工，慢慢就长大了。”

周序川不擅长安慰人，无声蔓延的沉默让屋里气氛有些压抑。

只有一碗牛奶，苏言没接，“你不喝吗？”

他本来想再睡一会儿的，但想起周序川两个小时前就走了，他有点良心难安，赖了会儿床就起了。

苏言点点头什么都没说，因为这事儿他早餐没吃几口，吃了半截玉米喝了点牛奶，心口堵得慌，不舒服。

周序川把碗放在他面前：“我不喜欢喝，你喝吧。”

“我作息很规律，在家也是早睡早起，习惯了。”苏言笑着说，“不疼啦，你那个药还挺好用的，等会儿再给我喷点。”

周序川语气平静：“车祸。”

周序川答应了，他洗了把脸坐在苏言旁边的凳子上一边撕玉米壳一边问：“肚子饿么？”

周序川手里拿着几根刚掰的新鲜玉米，“怎么起来了，膝盖还疼吗？”

周序川语气如常：“我爸妈个子都高，可能有点遗传。”

苏言张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玉米天花过敏，你别下地。”

小时候也过敏，但必须得去地里干活，久而久之脱敏了。

苏言打了个哈欠，双手垫着脸靠在枕头上，“你也早点睡，晚安。”

周序川没再说话，今天的早餐还是煮鸡蛋和煮玉米，为了让苏言营养均衡一点，周序川还买了箱纯牛奶，他把牛奶倒在碗里加热才递给苏言。

周序川回答：“玉米杆子顶上的花，明天指给你看。”

周林说苏家人已经发现他不见了，并且开始大肆寻找，为了不暴露，这两天周林都不能再跟他联系。

等苏言再睡醒太阳已经升起，他着急忙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居然才八点多。

周序川扭头看着苏言单薄的背影，缓缓转头看向窗外的月亮，心事重重地睁着眼，由于昨晚没睡好，没一会儿他也扛不住睡了过去。

他能言善道，但此刻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他现在十八岁，父母惹他不高兴他还要离家出走，他没办法想象八岁的周序川面对双亲离世是如何把自己拉扯大的。

苏言叹气说：“好吧，那我明天离玉米地远一点，虽然我也不一定会过敏。”

周序川回来就看到苏言就跟个留守儿童似的，可怜巴巴地坐在沙发上，看到他回来就满脸高兴，眼睛也变得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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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周序川下意识学苏言说话，“白白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