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飞机在华南经停。
祝余在这里待了一阵子,为了这批横跨大洋的金贵种源,华南农科院从干校调回了几个专家,他们忐忑地接收这些稀奇的种源。
“我们能种好吗?”
“当然可以,”祝余笑着说:“华南部分热区温度足够,尤其是马梅果,它耐热不耐寒,只要温度好,种植难度并不大。”
她给大家吃了定心丸。
顺便把这批种源种下去。
首长命令直达,没有人敢阻拦的。
祝余办事办得顺顺利利,马梅果生长期最长,得花好几年,她跟劳尔认真取了经回来的,知道它的种植注意事项,带大家一步步做。
“它扎根深,不好移栽,必须规划好种植位置,以后就不能挪了。”
“这块地好,排水方便。它怕涝。”
“幼苗时它要注意遮荫,成年需要阳光。”
祝余说得明明白白的,就这么把几种果树安排好,除了华南农科院,她甚至去了趟海南,很巧,她甚至在那儿碰上了荣老。
他在这儿弄水稻呢。
荣老还记得这位在首都种科院见过的同志,他还吃过对方的野果子呢,打过招呼,两人各自继续一个种水稻,一个种果树。
“菠萝一年半就能成熟。”
“大蕉一年就能成熟。”
这两个都是草本,丛生,祝余留下一本小册子后,终于再次踏上了回首都的飞机。
……
“小颖,你家小妮儿还没回来啊?”
余颖一下班,就有街坊邻居打听,祝余刚过完年就出去了,这都过了半年了,怎么连个音信都没有呢?信也没有,电话也没有。
这要不是知道出差了,还以为孩子丢了呢。
余颖叹气:“她在古巴呢,有那个什么,时差,想联系也联系不上啊。”
电话打个省外都费劲呢,何况国外。
祝同义幽幽道:“也不知道咋样了。”
夫妻俩下班轻快的脚步都重了点,宋扶疏还没下班,余姥爷正炖着汤,他在树荫底下摇着蒲扇,无精打采的,一见他们回来就问。
“你们说国外这会儿不打仗吧?”
祝余不回来,他一天天就开始瞎琢磨。
余颖好笑:“打什么仗,又不是天天打仗。”
她把包放下,拿出里面的东西,有罐菠萝罐头,他们厂不产这种南方的水果罐头,这罐是她同事儿子寄来的,年轻人之前在北方当兵,现在去南方了,给家里寄了两罐。
她特意换了一罐,拿肉罐头换的。
余姥爷一看,就知道余颖嘴上不说,但心里想得很——肯定是等小妮儿回来吃的。
祝同义叹气。
也不知道是不是天气热了,他心烦意乱的,等宋扶疏回来,四个人默默吃饭。
吃着吃着,胡同外有点热闹。
“吵啥呢这是?”
心情不佳,余姥爷听到声音都不高兴,他竖起耳朵听听,“祝”“祝”,“我咋听见咱家的姓儿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