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2/3)

那一声惨叫令在场众人尽数色变。

皇后的心通通的乱跳，整宿整宿的无法入睡，一旦闭上眼睛便会做噩梦，腹中的胎儿撕开肚皮爬了出来，非男非女，倒像是张开血盆大口的怪物，将她以及整个杨家一口吞噬。

当时七娘子不置可否，只没头没脑的说了一句：“这件事，是成也萧何败也萧何。”

“可是万一不是呢？”

倘若宁王之死真的跟杨家有关，那杨家跟周王之间恐怕真的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皇后能够想象，因为景睨的生死不知，靖信帝心头会是何等焦灼煎熬，皇帝所做噩梦是何等的可怕才会逼着他服了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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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侍忙要拦住她，见她挺着肚子，大原又是一副你胆敢动手就死定了的架势，身旁又跟着人，更要命的是，这位可是小景都督的夫人，惹了她不要紧，谁敢惹那位老虎爷。

“一定是。”七娘子的语气甚是笃定，就仿佛她是华佗在世，扁鹊重生，能一眼看穿，绝无差错。

在这种情形下，景睨同善怀回京的消息像是黑暗中的一点亮光。

靖信帝逐渐神志失常，甚至差点打杀了周王，把自己最信任的内侍杨公公也逼的将死。

此刻二话不说拔腿向内而去，那太监还要拦住，给小天儿一把掀开。

哪怕知道那不是什么好东西，是药三分毒，但为了求一夕安枕，宁可如此。

连门口的宦官也惶惶然的转头。

皇后忧心忡忡，她常常的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觉得自己腹中的不是什么皇子皇女，而是杨家合族。

“住口！”皇后忍无可忍，想到那日是大原及时出现帮了她，“就算如此，我观周王宅心仁厚，也不是那种忘恩负义，赶尽杀绝之人。”

七娘子忌惮的是景睨越发势大，将来会协助周王。而皇帝之所以服丹药，却也是担心景睨之故。

在七娘子对她不住的吵闹说太子皇子的时候，皇后也规劝过七娘子：“切莫轻举妄动，若是惹了皇上的眼，我也帮不了。”

寝宫之中，呼号连天。

谁知七娘子察言观色，话锋一转又说：“说起那村野妇人，要不是因为周王，她配景十九确实勉强，只是十九不知怎的就被他迷住了，这倒也罢了，反正是他们一家子的事。最可恨的是那些人势利眼，周王如今尚且没怎样呢，她们就跟着起哄，倘若娘娘这一胎是皇女，以后还不知怎么踩我们家呢，恐怕一股脑的都要投向周王了。”

为首的正是七娘子，目光落在善怀肚子上，眼中掠过一丝惊诧，却又风平浪静的说：“都督夫人既然回了京，不回去好生歇着，带这么多人闯入皇后寝宫，是想做何？”

皇后望着她似笑非笑，忽然打了个寒颤，想到了那日跟杨六爷的谈话。

原先皇后还肯去探望靖信帝，但一来皇帝的情形不好，二来她自己也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从春入夏，时光正好，皇宫之中却仿佛笼罩了一层阴霾，从冬至今，经久不散。

当时皇后以为，她是根据那些太医诊脉所答，才如此确信的。

伸出的手又赶忙缩回，清荷扶着善怀正要入内，里头一队人走出来，正好将他们拦住。

大原道：“滚开！”

七娘子说道：“所以娘娘肚子里的一定得是个……太子，这是咱们唯一的出路。”

七娘子笑道：“娘娘，您是高处不胜寒，不知底下的寒温了，皇上为什么要大张旗鼓的恢复周王的身份，明明只要昭告天下言明他是宁王世子就罢了，偏偏还封了王，娘娘难道不知自古以来储君之争的惨烈，先看看前头的胡贵妃，当时何等的得宠何等气焰嚣张？如今如何？”

内侍一抖，然后挤出一抹笑：“周王殿下。如今娘娘正当紧要关头，殿下还是到别处去玩……”

七娘子如听笑话：“他如今只是个小孩子，但必定有长大的一日。或许他对别人心存仁慈，可是对杨家……”

善怀道：“不做何，娘娘召见，我就来了。”她说话间，向着里头大叫：“娘娘，皇后娘娘，我来了！您还好么？”

本来听那内侍说，是太医吩咐不许打扰，善怀还想静静等候。

她希望自己怀着的是一个皇子，不想出什么意外，皇后猜到以自己族人的心思手段，绝不会“坐以待毙”。

两个身材高壮的内侍守在门口，看到善怀众人进内，喝道：“什么人胆敢擅闯，冲撞了娘娘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善怀几乎不相信自己听见了什么，清荷指了指小天儿，意思是消息绝无错漏。

皇后因为丹药的事曾也归劝过靖信帝几次，可是在整夜无法入眠，噩梦连连之下，连她几乎也想尝尝那丹药的味道了。

皇后沉默不语。七娘子又说：“何况娘娘刚才也听说了，那向善怀跟周王如姐如母，景十九当然也助着他了。倘若将来真的给周王得了势，我们都将死无葬身之地了。”

七娘子眉头皱起，如此大喊大叫，果然是无知村妇的做派。

在这话说完后不久，皇帝便服了丹药。

小天儿从后走过来，在清荷耳畔低语了一句，清荷脸色微变，忙转告善怀。

所以七娘子索性不在府里，只是听皇后夸赞王碁，不由目光闪烁：“娘娘也觉得王郎人品出色？他确是踏实，我只怪他太老实了，不然之前上元节也不会吃了那一场欺辱。说来还是那个向善怀引发的。”

后来竟将二人赶出宫闱，送去了玄阳观禁足。

善怀皱眉道：“谁同你玩了？让开。”

在那之后不多久，身为庶长子的胡贵妃之子，在御花园中不慎失足落水，竟然生生的淹死了。

一念至此，皇后的肚子都疼了起来。

皇后只得说：“罢了，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一时风平浪静。”

皇后皱眉：“这话也是你能说的？何况人家只是闲话，哪里就有这种意思了。”

寝殿入口处，几个宫女太监，嬷嬷，太医院的药童等都站在那里。

才进了宫门，就听到里头含糊不清的叫嚷：“拿来……给本宫看，七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