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她不记他的仇了(2/2)

崔云柯坐在上首，沉默地喝着酒。对于恭王当众宣言他是军师的决定依然不认，却也没有激烈抵抗。

姚黛蝉眸子闪了闪。

她目光一转，惊见远处坐着的姚黛蝉，也是一愣。

夜晚，她不安地睡去，果然在翌日听到了消息，永靖侯自请讨伐逆贼，与次子割席，已经在北上的路上。

作者有话说：来了

“这些日子委屈你了，我确实不该带你在身边。”崔云柯温柔地为她理好长裙，将她牵出帐外。

崔云柯黑沉的眸子泛了一圈柔波，蓦地将她一抱上马：“恭王需要我，我不会有事。”

嘉行郡主丢了簪子，斜眼瞧姚黛蝉：“崔大人俊美无俦，难以叫人不喜欢。只是他这等人，性子最是执拗，我若因为一时喜怒下了他的脸面，定会被他记恨。”

马停在一条人烟稀少的道路上。几辆货车等候。姚黛蝉心中隐有一股预感，看清火光下云翘的容貌后，陡然松一口气。

嘉行郡主也不避着姚黛蝉，点头应允。漫天飞雪里，一容貌娇媚，着鹅黄袄子作妇人打扮的女子笑着入内拜谒。

到此便也罢了。未想，半途又来了一行人。竟是女真首领乌塔耳居然遣使者来与恭王商议一道南下的法子。

趁此时无人，崔云柯是偷前来的。他身上血气浓重，姚黛蝉一闻便觉得反胃，可却什么都顾不上，她从头到脚看过他，急道：“你最近如何？当真要与朝廷为敌？”

姚黛蝉的泪突然就落了下来。

姚黛蝉噎了噎，怎么可能将那些往事说出。随意编了些瞎话便闭了嘴。

“云翘！你居然还在？”

颀长的人影不一会儿就消失不见，姚黛蝉咬紧牙关，正想试着勒马，崔禄一旁道：“夫人，爷做好了所有打算，定会扭转局势，你只管随我走。”

她似乎是苏杭的商贾……此时，来做生意？

姚黛蝉潜意识不信崔云柯会真的受人摆布。但他遭到的不公历历在目，身为一个局外人，她一时也难以看清他在想什么。

往后，她不记他的仇了。

姚黛蝉隔了会儿出去，余光掠了掠，骤见帐子后一道鹅黄色的衣袂。

这叫恭王看出了他坚守下的动摇，还算满意这些日子来的恩威并施。

恭王对此嗤笑，有女真人在，他全不惧永靖侯。

还不待发火，厚实的帐帘又被掀开。

姚黛蝉坐在车里，揪着厚实的狐裘远远看着那处，心头怅然若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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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云柯！”马鞭扬起，马载着惊叫的姚黛蝉跑远。

她一愣，仿佛也为这眼神所鼓舞，重重点头。

“二爷……”姚黛蝉瞪大眼，身子瞬即便发软。情事毕，崔云柯直挺地鼻尖在她侧颊上摩挲许久，薄唇吻着她湿濡的眼角，他嗓音很稳：

她立即有了印象，此人确实是当年被她放走的揽芳阁云翘无疑！

姚黛蝉惊讶地看着牵着马的崔禄，对崔云柯道：“你想干什么？”

“我在。”

侍女道：“这些商贾，哪里发财往哪里钻。”

好在她收束得极快，半点没叫人察觉。拜过郡主就出了门。

“恭王不知百姓疾苦，获不得长久的人心，又与蛮夷联合，我无可能奉他为主。”崔云柯不知哪里取来一件簇新的雪白狐裘，细致地为她系好，“今夜会有人偷袭恭王大营。崔禄带着你坐商贾的车离开，你和祯哥儿在京中等我回来。”

“夫人。”

同时的，崔云柯听到这个消息，陷入长久的沉默。恭王与其畅谈一夜，终于见到他面上出现一抹怨憎。

马鞭再扬。车轮滚动的刹那，一支精骑兵偷袭恭王大营后方，火光冲天。

又是内外勾结！

“我不会把你从他身边赶走，你不用怕我。”

即便杨总兵的广宁卫重组成功，没了杨总兵这个人，北境的防线依然抵不住他们二者联合的千军万马。

本该离去的嘉行郡主似笑非笑，“姚娘子，帮我挑些成婚用的簪钗布匹罢。”

姚黛蝉略迟滞。却见崔禄目光灼灼，态度好得前所未有。

恭王大喜。

如今父子相残，可谓糟糕得不能再糟糕。

姚黛蝉被单独安排在一个帐子里，听着外头振聋发聩的打杀声，几乎要控制不住地落下泪来。

姚黛蝉背上出了层冷汗，两方势力藏都不藏了，这是势必要拿下京畿的决心。

“那你呢！”姚黛蝉愕住，反手抓住崔云柯，她眼眶殷红，“你怎么办！我消失了，你怎么办？”

嘉行郡主满意她的顺从，挥手，琳琅满目的衣饰鱼贯而入。她取出一支红宝石簪子瞧了瞧，蓦地对一旁端坐的姚黛蝉道：

嘉行郡主哼笑：“待我父王谋得帝位，他自然是我的驸马。我不急于一时，有的是时间与他相处。姚娘子既能博得他的欢心，想来定有些招数，不妨与我说说。”

“他们石家的丝鼎鼎有名，此番兜售给女真能赚上一大笔，我们也有分账，她若不精明，我可不给她开路。”

崔云柯却什么也没说，凌厉的面颊挡过帐子上的油灯，环住姚黛蝉的腰便大力地衔住她的红唇。

嘉行郡主思忖片刻，侍女到来，道定好的布料到了，东家请她验货。

军营中四处戒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要做。姚黛蝉只敢探头观察四周。在看到一个颀长的身影行来后，她鼻子一酸，“二爷。”

“郡主安好。”

只盼崔云柯好好的。

崔云柯点了头，甘为恭王卖命。

姚黛蝉顿了顿，陡觉声音耳熟。却又一时想不起来在哪听过，她抬头看去，一见来人眼仁一缩，云翘？！

姚黛蝉哑声。她倒看得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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嘉行郡主说着便觉可笑。莫看女真人野蛮，也是晓得爱美的。贵族有了些银钱便要购置精美的丝绸，意图穿得和汉人一样华丽，也沐一沐衣冠上国的风采。

“不报夫人当年恩情，云翘怎能安心？”云翘见她，陡然也不知说什么，抹了抹泪，紧急让姚黛蝉上车。

两人说了几句，听得恭王满载而归，也无暇理会姚黛蝉，起身便走。

恭王得胜归来，心情大好，将猎物分发下去给将士，鼓励他们再接再厉讨伐隆景帝。

“石当家，有些日子没见。你这货可还与以前一般？”

姚黛蝉身份尴尬，不好上席面，但嘉行郡主说了几句，她便也被安排到了末尾的女眷里。

“自然不会叫郡主失望。”云翘浅笑，逐一打开箱子验货，忽觉有人在看她。

转眼一月，永靖侯为首的几个将领带着大军来交战，奉命缉拿反贼。恭王世子携崔云柯与一众精通北境地形的女真人迎上，果然大败永靖侯。

姚黛蝉气息微屏。

姚黛蝉心头一僵，面上却还温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