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2/2)

阿鹰不是第一回来雷村了，否则也不会一眼认出那死在山洞里的男人。

“换！”首领男连忙道，“不知是药村来的勇士，多有得罪了。”又问李司司她们带了多少粮食来。

“自己进来了？”一个胖壮的男人走上前，他的打扮与其他人都不同，他的脖子上挂着一串兽牙项链，头上插着羽毛做的头冠，脸颊上用褐色颜料涂抹着可怖的纹饰——看样子，这男人是雷村的新首领。

对面显然被为难住了，交头接耳商议好一会儿没商议出个名堂。

“你们等一会儿！”首领男喊话，“我让人去拿布来。”就见一男子一溜烟跑回了村里。

眼下气候温润，粟米一年能两熟，土地又多，不用担心种植过度榨干了土壤的养分。如此，各个村落的日子过得都不错。手里有了余粮，自然就会想着改善生活——丝绸布就属于提高生活水平的存在。

阿鹰上前一步，将李司司挡在身后，扬声道，“我是药村的阿鹰，过来换布。在村口喊了老半天，没人应，就自己进来了。”

果然，没一会儿，响动便大了起来。几十号人，有的拿弓箭，有的拿石斧，有的拿棍棒，气势汹汹而来。

“而且，我还要看看你们的布，要是厚度不够，也不光亮，那自然更加不值当。”阿鹰再提出要求。

“！”首领男吓了一跳，踉跄后退两步，差点摔倒。其余二十多号男子后知后觉，连忙也后退好几步——李司司这一跳足有十米，再进一步，就直接落对方阵营了，抬手就能割了对方的脑袋。

阿鹰却没有接，她死死盯着眼前的女子——要是眼神有热度，这女子能被阿鹰看得冒烟了。

“咱们先谈谈价格吧。”阿鹰问，“你们首领呢？”

见状，阿鹰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对方根本不懂交易，也没做过交易。

谁知，开价权给到对方，对方却愣住了，看看左右，迟迟没有开口。

往年的雷村，男子只负责护卫工作，村子里的其余事务，生产、经营、管理等等都是女子在打理。如今男子虽然当了首领，可本事却不够，村子管理得一团糟，对丝绸布的交易，价值几何，更是半点不懂。

“等等。”李司司揪住阿鹰，眼睛望向远处，她眼神极好，“刚刚有人。”那人显然也看见了大摇大摆的李司司二人，撒腿就往村子深处跑去，应该是去报信了。

女子被推了个踉跄，低着头、缩着脖子来到李司司二人跟前。

“莫要胡说！壕沟里都是水，你们怎么进来？！”那男人龇牙咧嘴凶狠相。

人气旺盛的模样。而眼前的村子只能用一个词儿来形容：萧条。

阿鹰却看出了不妥，小声对李司司道，“他们缺粮。”否则，自己这般刁难，对方早该掀桌子不干了。而对方却一直在绞尽脑汁想办法做成这一笔交易。

“以前的雷村是什么样子？”李司司问。

“布，是好布。”女子开口，声音怯生生的，她将丝绸布递上前，好让两人检查。

果然，首领男的神色又变了变，更加忌惮了。

“不会是没人了吧”阿鹰有些心里打鼓，“死光了？”不是没可能。她竖起耳朵细细听，正是丁点儿人声没有捕捉到。

“跳进来的。”说罢，李司司后退两步，助跑起跳，“嗖”一下在半空划出一个弧度。这一回，李司司没有收着力，奋力一跳，足有十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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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司司注意到，对方二十三号人全是男子，没有女人。

“就这么跳进来的！”阿鹰小跑上前，再将李司司挡道身后，“我们来换布的，换不换？”

“对。”阿鹰回答着，手已经搭在了腰间的石斧上。

等了好一会儿，起码有半个小时。那跑走的男子才重新出现在众人的视野中，其身后还跟着一个女子。那女子怀里抱着一卷丝绸布，走得极慢，像是下一口气喘不上了就要倒下去。

女人极瘦，像是失去水分的干树枝，简直就是难民——李司司已经很久没见过难民了，这个世界虽然生产力水平不发达，但是地广人稀，物产丰富，李司司在这儿还真没饿过肚子。

“那你说个价吧。”阿鹰很干错。事情走到这一步，能不能买到布已经不重要了。关键是弄明白雷村到底发生了什么。

“往年什么价，今日还是什么价。”首领男和左右商议半天，得出结果。

“我便是首领。”首领男拍拍胸脯，“我能做主。”

而那样美丽的女子，成了眼前的枯树枝。

“虽然现在还是冬天，天冷了些，但也不至于这个样子”阿鹰越说越心里发毛。

阿鹰道，“那不成的。眼下正是青黄不接的时候，粮食能保命，丝绸布却不能，自然粮食价更高。”

“阿蝶是我姨母，如今我是首领，我说了算。”首领男反复强调。

“以前的雷村可热闹了！”两人一边说着，一边往村子深处探寻，“丝绸布是她村独一份，四面八方的村子都挑着粮食来这儿换布。”

向里走了百十米，依旧是一片荒芜，不见半点人气儿。

“你是阿蟠？”阿鹰声音颤抖，全是不可思议。她的脑海里浮现出另一个身影：那是个活泼美丽的女子，皮肤皎白如天上的明月，眼神柔柔似春水潺潺，笑起来的时候嘴角有两个窝窝，比桃花还要可爱。

“你？！首领不是阿蝶吗？”阿鹰装作吃惊的模样——这演技水准要李司司来评价，顶多打个五分，和猴哥一个水准。但放在眼下却是足够用了。

“带了不少，还有的在村子外头没拿进来。”阿鹰是故意这么说的，意思是：我们外头还有人，你们莫要想干坏事。

“你去和她们谈！”首领男将女子推向李司司二人，“给她们看看布，多换些粮食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