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2/2)

谢徽宁掀开被子，仅着水蓝色的小肚兜就要下床：“我的鸟蛋呢？”

入夜，谢皎等谢徽宁歇下后才离开，等人一走，本来“熟睡”的太子殿下从那团薰了香气的锦绣被里坐起来，孙福来听到动静，忙将放下的层层叠叠的床幔又重新挂起：“殿下，您还未睡呢？”

孙福来：“哎呦，奴才愚钝，殿下，您要是有疑问，可以问陛下。”

孙福来给他的小脚系上绣着云纹的锦袜：“您仔细着凉，鸟蛋奴才让人给收起来了，您明日起床了再看。”

太子殿下说一不二，孙福来只好命人将鸟蛋取了过来，谢徽宁盯着鸟蛋看，小眉头皱着，又曲起手指轻轻敲了敲蛋壳。

谢徽宁：“明个我要把它送回去，这里面可是有小鸟崽子的。”

至于殿下的另一位父亲，除了陛下和他身边那几位心腹，谁都不知，谁也没见过，更无人敢谈论揣测。

谢皎还能不了解他的心思，他选世家子弟进宫当然不是陪小太子胡闹的，而是给他当伴读，他打算让谢徽宁开始念书，意在磨一磨他这无法无天的性子，要给他选的自是性情品行皆不错的，相处时才能规劝太子。

谢皎：“君无戏言。”

太子殿下生怕父皇给他选的都是那胆子比芝麻粒还小的，这种玩伴他才不要呢，他得选和自己兴趣相投，这样一起玩才有意思。

不过一想到殿下要开始念书了，他也就不用整日提心吊胆，担心这金贵之人磕着碰着了，甫一想圣上如此沉静端方，想来殿下将来也会如此，不免期待万分。

谢皎故意吊他胃口：“不急，还未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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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徽宁兴冲冲道：“父皇可以召他们进宫，孩儿亲自挑选。”

谢徽宁哼哼：“就是父皇没告诉我，我才想知道嘛。”

孙福来哪里敢谈这个话题，谁不知太子殿下是从当今圣上肚子里出来的，陛下压根就没想瞒着谢徽宁的身份，当时肚子显怀之时，都还在上朝，从未藏着掖着，待孩子一出生就封为皇太子，关于陛下因何能怀孕这一事，也不是秘闻，只不过无人敢摆在明面上提，毕竟妄议先皇，那可是诛九族的。

“伴伴，你说父皇到底怎么把我生出来的？”

孙福来重新伺候他躺回床上，给他掖好锦被，见小太子这般兴高采烈，也不好告诉他那些小公子进宫是陪他念书的。

孙福来哄道：“那奴才就更不知了，殿下，夜深了，您快歇息吧，这鸟蛋奴才先为您收着，可不能带到床上。”

谢徽宁上次见过破壳出来的鸟崽子，知道小鸟崽是从蛋里孵出来的，而他是父皇生出来的，可父皇到底是怎么把他生出来的呢？都说父皇是真龙天子，难不成他是龙蛋？父皇是把他从龙蛋里孵出来的？可他又翻了那画本，也不全是蛋孵出来的，这事有点麻烦。

“到时再说。”

谢徽宁想一出是一出，现在又惦记着父皇说的给他选玩伴之事，将鸟蛋递给孙福来后，“父皇日理万机，明日我得去提醒父皇别忘了这事。”

谢徽宁整日在皇宫也是无趣极了，早就想找伴儿来玩，听他父皇不紧不慢的语气，急道：“父皇日理万机，还是孩儿自己选吧。”

谢徽宁忙追问道：“父皇，都有谁呀？”

孙福来摸不着头脑：“殿下，您这是要做什么？”

谢皎看在眼里，并未说什么，慢条斯理地用茶漱完口后，方出声道：“朕打算选几个与你年龄相仿的世家子弟进宫与你作伴。”

嘴，孙福来立在一旁伺候时，后背干了湿，湿了干，当着陛下的面，也不能像平日里那般哄着，有失体统，好在太子殿下总算是吃了几颗包着鹌鹑肉糜的小馄饨。

孙福来想到小太子爬梯子那一幕，心到现在都还不能安定，若不是陛下仁慈，今日当真要治他伺候不严之罪，可不敢让他再来一遍：“殿下心善是这鸟蛋之福，一会儿奴才就叫人将这蛋送回窝中，殿下不必挂心。”

谢皎没料到他还知道日理万机这四个字呢，欣慰中又有些好笑：“你想怎么选？”

太子殿下这寝床上，放置了不少以棉花为内衬的绢绣动物布偶，大小不一，各式各样，其中以龙崽布偶最得殿下喜爱，夜里需怀中抱着才能入睡。

谢徽宁也没纠缠此事，父皇疼爱他，此等小事岂有不应之理。

谢徽宁闻言来了兴趣：“真的？”

谢徽宁：“现在就要看，快叫人拿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