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要及时说出来(四)(2/2)

他不带任何欲望地欣赏了一会儿她漂亮的身体。

他忍不住皱了皱眉，手不由自主地从键盘上移开了。

潮水在他们身后涨得更高了，将他们留在沙滩上的脚印一点一点地、温柔地抹平，仿佛他们从未在这里走过，仿佛这一夜的星光与潮声只是大海的一个短暂的梦。

这是她不断长大，走向成熟的标志啊。

她不能让他牺牲他少得可怜的睡眠陪她在这里干这样无聊的事，于是急急忙忙地补充道：“我一个人可以的，你先回去吧。”

“狼狈为奸，”她说，“我们这样好像狼狈为奸哦。”

傅承恪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面前摊着一台银色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一份还没看完的投资分析报告，旁边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然后他看到她的后背，泳衣背后是镂空的，那镂空的设计并不暴露，只是在她肩胛骨下方的位置开了一个大小适中的开口。

她点点头，语气轻快，“我就在浅水区玩，不用担心我。”

“注意安全。”他又补了一句，带着兄长式的叮嘱。

他站起身，双手托住她的大腿后侧，将她的身体稳稳地固定在背上。

于是李悯从沙滩上站起来，拍了拍自己裙摆上的沙子，然后走过去，趴上他的背。她的双臂环住他的脖颈，手指在他锁骨前方松松地交扣在一起。

“我们一起回去吧，”他面色沉静，“累的话我背你，怎么样？”

此时如同人鱼公主的鳞片，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又仿佛大树的年轮，生命的波澜。

他没说话，只是在她面前蹲下来，用动作代替所有的回答。

女孩回头看他，有点不太明白他突然叫住她是什么意思。

她忽然很想问他——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对我做的这些事，究竟算什么呢？你能不能不要让我继续猜了？我做过那么多数学题，没有一道像你这样让我无从下手。

他挑了挑眉，说不知道，然后又说愿闻其详。

他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浴室里拿了一条干净的白色毛巾，走到她面前，将毛巾递给她，“不要着凉了。”

“怎么了？”他轻轻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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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到底没问出口，她此刻仿佛变成了一只鸵鸟，突然怯弱起来，她怕她一问出口，他就会停下来，就会把她从背上放下来，就会用一种她最怕看到的、礼貌而克制的表情给出她并不想要的答案。

他的目光从屏幕上移开，落在门口的女孩的身上。她穿着一件藏蓝色的竞速泳衣，颜色深沉而纯粹，衬得她裸露在外的皮肤更加白皙。

然后他听见女孩愉悦的、坏兮兮的声音:“你知道我们这样像什么吗？”

他发现自己不愿意再继续想下去，他不确定在她那个更耀眼的未来里，是否还会有他的位置。

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突然泛起一阵柔软又酸涩的好奇，他很想知道，这个孩子长大以后会是什么样子，她现在就是如此优秀迷人，前途明亮得让人睁不开眼睛。

李悯愣了一下，她看着他，黑暗给了她一点在阳光下不敢的勇气，“可以吗？”

她想就这样下去好像也不赖，她不问，他不说，继续心安理得地享受被他定义为“兄妹之情”而被她定义为“别的什么”的温柔。

这样一个女孩，等到她二十六岁、三十六岁的时候，会变成什么样子呢？她会去世界上最顶尖的大学，读她最喜欢的数学专业，她会在某个领域做出让他这个做哥哥的都不得不钦佩的成就，她会遇到很多人——比他优秀的，比他年轻的，比他更适合她的人。

狈前腿短而后腿长，走不了路，只能由狼驮着，两者互相配合才能干坏事，谁也离不开谁，谁也别想把他们分开。

他没纠正她这是一个贬义词，也没夸赞她优越的想象力，他什么也没说，只是将她的身体往上颠了颠，重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她趴得更稳一些，继续往前走去。

第二天下午，李悯盘腿坐在床上，她想了想，觉得徐谭说的很有道理，来都来了，都到海边了，怎么能不玩水呢。

他站在阳台上看着她走在沙滩上，他的视力很好。

她披着白色毛巾走出房间，沿着酒店花园的小径往沙滩的方向走去。

他矛盾至极，既渴望她快点长大又祈求她慢点长大，好让这样的时光一直这么漫长下去。

他背着她，在星光下慢慢走着，掌心里是她细腻的腿肉。女孩子体重很轻，轻到几乎有些让他心疼，如同大部分中式家长，他不由得心想这个孩子究竟有没有好好吃饭。

泳衣的剪裁流畅而简洁，将她纤细修长的身体线条勾勒得恰到好处，平直的肩线，细瘦的腰身，笔直的双腿，腹部的肌肉线条随着她的呼吸微微起伏。她站在那里，漂亮得就像一株挺拔的小白杨，散发着蓬勃而清冽的生命力。

来都来了，这四个字大约是刻进每个中国人的基因里，而恰巧她执行力惊人，她从床上下来去找泳衣。

sp;她突然想起来他明天还有事，准确来说是今天，因为现在已经过了午夜十二点，她想她同辛德瑞拉那样，过了特定的时间，就再也没有那么好的梦境了。

李悯低头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毛巾，乖乖地接过来，展开来披在肩上，把自己裹成一只蚕宝宝。

她的臀到膝盖窝有一层层的银白色生长纹——皮肤跟不上骨骼生长的速度，被撑开又愈合留下的痕迹。

他听见卧室门打开的声音，抬起头，然后他的手指在键盘上停住了。

“李悯，你等一下。”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