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连环案？(2/3)
“我反反复复跟羽清叮嘱好多遍，一定要看好妹妹，千万当心阳台。”
“跟着老师再做一次好不好？”
沈之澄开口问道：“你怎么能确定，杨羽清是拼尽全力救人才不慎坠楼？”
公共走廊连通各家各户，不少住户就在走廊洗菜做饭。老街坊们天天碰面，对邻居家的大事小事，全都一清二楚。
时隔十多年，她从来没想过，还会有人重新提起杨羽清。
“十几年前听到消息，我们整个中心都很意外。谁都没想过，这孩子，说没就没了。”
“没过多久，他们两公婆自己也察觉到异样，经常带着孩子往医院跑。有一次，杨太太一个人坐在楼底下哭，说是诊断书出来了，孩子轻度智力障碍。”
“当时我们不少同事都自发去灵堂送了她最后一程。”
笔录收尾时，她语气里带着恳求，
她慢慢翻开相册，指着杨羽清小时候的照片，向警方诉说往事时，眼底满是温柔，却又藏着浓重的悲伤。
这片屋邨楼龄几十年，每栋楼高三十多层。
“我小女儿每晚睡觉都要抱着那只公仔。那天太阳好，我就把公仔洗了晾在阳台，想着傍晚肯定能干透。我实在没想到，她会自己爬上去拿。”她痛苦地闭上眼，“我不应该洗那只公仔，不应该晾在阳台，更不应该让羽清看着妹妹……她这样的情况，怎么可能看得住妹妹呢？”
几名街坊闻言，仔细回想，都摇了摇头。
黎珩问道：“这段时间，有没有行为古怪的人来找过杨羽清，或者她的家人？”
“在中心里，我们会针对每一个孩子的情况，教他们生活自理和基础的社交能力。很多从这里结业的学员，后续都在政府的帮扶下找到了合适的工作。”
“每天早上她爸爸去上班之前，会把她送过来。下午放学时，她妈妈再过来接她回家。一开始几年，一直是这样，后来家里添了妹妹，她妈妈就带着妹妹一起来接。”
谁都没料到，妹妹中途醒过来，发现阳台窗沿摆着自己的公仔，独自踩着板凳爬上去，身子一歪，板凳打滑。千钧一发之际，是平日迟钝的杨羽清扑上前，死死攥住妹妹的整条胳膊，直直将她拽了回来。
警方跟着老职员，走进这家复康中心的活动室，听她温声介绍。
杨母捧着大女儿儿时的照片，眼眶微红：“当年，警察查过之后，发现没有疑点，很快就结案了。是过了好几天，我才发现小女儿的手臂上，有几道很深的指印，大腿也有磕碰淤青。我慢慢哄着她问，孩子太小，根本说不清楚，只记得姐姐死死拉住她，她不小心摔倒，撞到板凳，后来姐姐就掉下去了。”
“我们还在调查。”沈之澄转而问道，“当年杨羽清出事，整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我们这片街坊都很熟的，有生面孔上门，一眼就能认出来。”
“那段时间，杨太太快要哭坏了眼睛，杨先生也一样，连白头发都熬出来了。如果不是还有小女儿，我看他们两公婆根本熬不过那段日子。”
那时丈夫在外奔波养家，家中两个女儿全靠她一人照看。出事那天傍晚，她打算去街市买菜。往常她走到哪都带着小女儿，可那天孩子发高烧，喂了药，好不容易才哄得熟睡。她心想杨羽清年纪不算小，临时看住妹妹一阵子应该没问题，便独自出门。
拿到街坊们的笔录后，黎珩和沈之澄顺着长廊走到杨家门口，抬手敲了敲门。
“其实相处之后，我们发现，羽清根本不是智力有问题。当年筛查标准粗糙，医生判断只靠一套智商测试，羽清不爱搭话，也不看人眼睛，答题时测出来的分数偏低，被直接划分成智力迟缓。”老职员继续补充道，“那时很多人连自闭症是什么都不清楚……我们后来才察觉，羽清只是不爱说话，不擅长社交，但观察力反而比很多孩子都细致。”
姐弟俩朝着活动室内望去。
中心老职员翻出旧学员的资料，轻轻叹气：“我对羽清的印象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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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本来以为，羽清慢慢训练下去，将来也能过安稳的生活。”
听见杨羽清的名字，街坊们立刻反应过来。
“她们姐妹俩的感情很好的，当年小女儿刚学会说话，第一个叫的就是‘姐姐’。”
话音落下，她的眼泪终于落下来。
“你们说的是杨家那个大女儿吧？”有人开口回忆，“她刚出生的时候，一双眼睛生得特别好看，看起来就跟正常小孩完全没两样。”
“我们本来以为，姐妹俩朝夕相处，说不定在妹妹的带动下，姐姐也能开朗起来。杨太太也经常笑着跟我们说，也许会有奇迹。可没想到，才短短几年，他们家大女儿就出事了。”
警方离开复康中心，驱车前往杨羽清父母登记所在的地址。
“没有。”她说道，“只有你们。”
提起多年前的那场悲剧，老职员满心惋惜，长长叹了口气。
“当时我们私底下都说，这孩子肯定有问题，但谁都不敢和她爸妈提。”
杨母低声啜泣许久，待情绪稍稍平复，才继续配合警方做完完整的笔录。
曾经，杨羽清也曾是这里的一员，所有人都盼着她能慢慢好转。
“有时候远远看着她们母女三人走在一起，单从外表看，和普通家庭没什么两样。”
第一站，黎珩和沈之澄前往这间复康中心。
当警员问到匿名信件，她满脸茫然，摇了摇头。
“很棒，再坚持一下。”
……
“最近从来没见过外人过来。”
“我当时告诉她，一定会快去快回……没想到，再回来，什么都来不及了。”
“自闭症？”沈之澄低头，提笔记录口供。
在外人眼里，杨羽清平日总是眼神放空，只有凑在妹妹身边时，目光会落在小孩脸上，有时还会伸出手，甚至偶尔还会和妹妹互动。
“羽清能简单沟通，听完我的话，乖乖地点头答应。”
杨母请二人在沙发落座，转身走进狭小的储物房，翻找许久，拿出一本旧相册。
整间屋里，只剩下十四岁的杨羽清，和刚满三岁的妹妹。
访，重新核实，逐条确认。
杨羽清曾经短暂地来过这个家，又匆匆离开，在他们的心底，刻下深深的伤痕。
“其实当时怀孕的时候，杨太太也很担心，生怕再生出一个特殊的孩子，好在小女儿一切正常。”
从前逢人就笑脸相迎的年轻夫妇，眉宇间常年压着忧愁。这样压抑的日子，直到小女儿出生才有所好转，家里总算多了几分欢声笑语。
“可慢慢长大，就能看出来不对劲了。我逗过她好几次，那孩子从来不会笑，反应很迟钝，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看什么地方。”
杨母指尖摩挲着相片里大女儿的脸庞。
“羽清也喜欢妹妹，虽然她不太说话，但是我们都看得出来。”
这个与众不同的孩子，让本就清贫的小家，日子更加雪上加霜。
沉默了许久，她哑声道：“我一遍遍教她要看好妹妹，她牢牢记住了我的话，却忘了顾好自己。她也还这么小，保护了妹妹，就没办法保护好自己。”
两姐妹年纪相差十一岁。妹妹刚出生时，只要杨羽清从复康中心回家，就寸步不离地守着她。
而杨羽清自己，却因为重心不稳，从高层直直坠下。
“后来我翻医学书籍，看到了‘高功能自闭’这个说法。当时我建议杨羽清的家长带孩子做系统干预，可惜还是太晚了，羽清的行为能力已经持续退化，错过了矫正的黄金期。”
警方接着询问老职员，当年杨羽清在复康中心的日常状况。
当警方问及这段时间有没有人来复康中心打听杨羽清的事，老职员摇了摇头。
只可惜，一场突如其来的意外，打断了这一切。
杨母轻轻垂下眼帘，语气里满是自责。
几名特殊孩童正跟着导师学习简单的社交应答。有的孩子坐不住，眼神飘忽，小手扯着衣角，很难完全集中注意力，却仍在导师温柔包容的引导下，跟着慢慢重复动作。
杨母打开门，听警方说清来意，当场愣了一下。
“我从来没听过什么匿名信。”杨母不解地问道，“是谁寄的，为什么要这么做？”
当年到场警员只看见坠楼的结果，再加上档案标注她为轻度智力障碍，便判定为失足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