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初遇(2/3)

“成绩好怎么了，成绩好不照样跟我一样读建大。”冯子连语气有点酸，话里话外意有所指。

冯子连被一桌子连串的玩笑话呛得急赤白脸的，正要梗着脖子反驳呢，旁边的沈抱山像是一下子来兴趣了，扭头对冯子连说：“你被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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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抱山转着车钥匙，走到他们留的空位上，一边坐下一边跟身边的人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说完不知怎么，又补充道：“但他成绩挺好，除了高三一模，没掉下过年级第一。”

说不准李迟舒当时是对他一模考试超过自己那件事心有芥蒂，所以特地在上台时给他一个来自年

他从这顿饭一开始对李迟舒这人就有点不爽，原因无他，这场聚会冯子连作为组织者，私下给李迟舒也发了邀请，但对方很不给面子地拒绝了。

包括这次聚餐，冯子连也是提前几天旁敲侧击知道沈抱山军训完的这个周末没事儿，才厚着脸皮邀请的。

沈抱山没下他面子，给脸来了。

“欸我说冯子连，你别是因为李迟舒不来吃饭拒绝了你，对人李迟舒有意见吧？做人不能这么小气啊！”

“算不上。”沈抱山实话实说，“跟我不是一个班，没什么交情。”

因此谈及李迟舒，冯子连表面看着无所谓挺大度，实际上明里暗里逮着机会便要阴阳两下子。

隔着一场尚未消散的晨雾，沈抱山漫不经心的目光在空气中和李迟舒有一场短暂的交接，短到他至今回忆起来都怀疑那是错觉。

“你加他的时候说什么了？”

他的家庭条件比起沈抱山蒋驰之流说不上好，可也绝不算差，而李迟舒他早打听过，是个要申请各种补助和奖学金度日的穷学生，就凭这样的差距，他邀请李迟舒，算是给人赏脸，而对方竟敢拒绝他的邀请，冯子连认为李迟舒有点给脸不要脸。

那时的李迟舒扫视人群的视线轨迹太过明确，几乎是第一时间先朝他看了过去，可沈抱山找不到理由说服自己为什么一个高中三年与他从来没有交集的人能在第一时间从浩瀚的人群中瞄准他的位置。

年级第一难不成还会把年级第二当成什么目标？

“就是。再说了，咱建大综合水平省排名第一，医学院也是全国排名数一数二的，上一届市第一那个学长，也是禾川一中出来的，人家就没去清北就选的咱建大医学院！”

“哪个‘俏’？”有人开玩笑问，“是长得俏，还是行情俏？”

“讲咱们这届的一个新生。”冯子连巴不得跟他多聊天熟络熟络，挤了挤眼睛，“跟咱们一样都是禾川本地的，不过人家啊，俏得很，请吃饭都请不来。”

有人问冯子连：“你不是说你加上他了吗？”

沈抱山听出不对劲，瞅了冯子连一眼，还没开口，饭桌另一边已经有人打趣冯子连：“哪一样了？人家院系第一读建大和你卡录取线进建大能一样啊？”

至于长相么——他见到李迟舒的次数并不多，此人虽然成绩好，但在学校大抵是不爱出风头的人；又兴许偶尔遇见过，但遇见时也没人专门跑到沈抱山面前指着说“你看，那个人就是李迟舒”之类的话，因此沈抱山对李迟舒的记忆，回想起来还停留在高三百日誓师大会的学生代表发言上。

毕竟从高一到高三，除了高三一模以外那次考试，李迟舒发挥失常落到年级第五，其他时候排名始终压他一头——又或者说压整个年级所有学生一头，纵使沈抱山这种人对成绩排名没什么竞争欲，但要想一点儿都记不住这个名字也还是比较难的。

就好像早在上台之前朝他的身上看过无数眼似的熟练。

冯子连：“李迟舒。”

“都俏。”冯子连翻着手机，像是在找什么照片，“军训第一天就有好几个人来我这儿打听他，男的女的都有，都说是帮自己同学问的。”

沈抱山也参与一下的，冯子连忖度忖度，觉得有把握就拍拍胸脯应下。

“啊，”冯子连有气发不出，拉拉个脸，含糊道，“……是。”

他们定的是店里的包厢，沈抱山问过服务员包厢号，也没让人指引和开门，自己迈着俩长腿几步上楼就找到了位置。

他“嘁”了一声，接着说：“不就是图人家长得好看想问问有没有女朋友么。”

“是啊。”说到这儿冯子连面上有光，故作不经意道，“我也就试了试，没想到还真加上了，可能这人也没那么高冷。”

沈抱山这会儿像是情商丢了，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把手伸出去：“给我看看。”

沈抱山嘴角一凝，挑了挑眉。

当时李迟舒作为年级第一自然是当之无愧的学生代表发言人第一人选，而那时的沈抱山也被自家班主任推荐过去竞争这个位置，但他嫌写稿子麻烦拒绝了，不然那年跟李迟舒并肩代表学生发言的人就该是他来着。

那个周一的朝会，沈抱山站在班级队伍最后一排，看见远处升旗台上一个穿着白色校服外套的单薄身影在三月朦胧的大雾里站上讲台，面对台下数以万计的师生群体，李迟舒举起话筒的第一件事，是把脸转向他的方向。

当年的沈抱山在对视上李迟舒那一眼时脑海中蜻蜓点水地掠过这样的想法，很快便又自觉荒谬地抹去了。

一开门，一屋子人正凑在一块儿讨论什么，冯子连眼尖，先抬头瞅着他，于是故意套近乎跟他招手：“总算来了啊，大忙人！”

“可能建工建筑一家人，他把你当半个同学。”沈抱山这时候终于开口了，似笑非笑，“他叫什么名字？”

李迟舒这人的名字，沈抱山是早有印象的。

“没说什么啊。”冯子连因为接二连三谈论起自己得到的这些特殊待遇，心里有点小骄傲，“就说我是建筑院的。”

“但这人太高冷了。“冯子连自说自话地摇头，还即兴摊手配上点肢体动作，“别人加他联系方式吧，不说清楚要干什么，就直接不通过；说就想交个朋友，人也不搭理，直接冷处理。”

“欸，”冯子连见他这个反应，像是想起什么，拍拍沈抱山胳膊，“我听说他高中是禾川一中的。你同学？”

“我要是忙还能来这儿跟你吃饭？”他接过服务员递来的碗筷，悄无声息把话题从自己身上引开，“你们刚才在聊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