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我也是(2/5)

擦肩而过的瞬间，他似乎听到一道极轻极淡的声音。

雨势渐小，迷蒙的雾气笼罩着山涧与湖畔，湖边打坐的弟子们约定俗成般保持着静谧。

方文杰眸光一冷，半晌，他似是万分无奈般叹了口气：“你有疑虑也属正常，好吧，就按你说的做。”

“方文杰多疑，以你撒谎的水平未必能骗过他。”江幸的声音仿佛还在耳边，“你照实说真话便是，但要捡着能说的真话说。”

“你不按我说的做，那就免谈。”

声音虽小，但没有要避开人的意思，子书白自然听的一清二楚。

子书白强压下心头的悸动，跟在方文杰身后，迈上山阶。

忽然间，他脚步一停，转眸看向跟在身后的乌莫寻，“等等。”

“我去哪没有必要禀告给你。”子书白掌心一松，语气平静地开口，“先前的计划需要修改，你去将那些魔修引到山下，我会跟你一起去除掉他们。”

“就按他说的办吧。”方文杰拉着乌莫寻到身边来，压低声音道，“何必在此等小事上闹不愉快，既然他不想你去，你左右没别的事做，就去帮子书白照看江幸吧。”

方文杰是在拿江幸威胁他。

子书白抬手指向乌莫寻，一字一顿道：“你，回去。”

在方文杰的审视中，子书白终于启唇：“自然是为了防止你趁乱逃走，倘若除掉了那些魔修，你目的达到，说不定下一步就会去夺取泯无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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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子书白缓慢将视线挪向他，面色毫无波澜。

江幸的话果然没错……好厉害。

子书白下意识应了一声，从角落拿起把伞，缓缓推开门。

闻言，子书白仍风轻云淡地望着他，片刻，语气平静的开口道：“你上次就帮了方文杰，叫我如何信任你。何况你实力太弱，会添麻烦，回去。”

——“我也是。”

听到这话，方文杰面色骤变，唇畔笑容僵滞，声音沉沉道：“你回去见了江幸？”

他登时变了脸色，咬牙切齿道：“我又怎么你了，子书白，你别太不知好歹，我们是在合力除魔没错，可我不是你的手下。”

子书白静静看着乌莫寻，眼前仿佛又出现乌莫寻浑身被铁水烫得不人不鬼的模样。

如泣如诉的雨珠沿着伞骨滴落成一串，将远山洇成浓浓的雾，子书白猛地抬起头来，呼吸微颤。

“他现在最想要的是除掉其他护法，其次才是夺取泯无剑，因此方文杰一定会答应你的要求，而后再想其他办法潜入乌家。”

一生到死都在为了跟爹娘证明自己不比别人差而活着，可却一直在被方文杰背叛，连那个同生共死的契约，也是假的。

太弱两个字如同一道雷在乌莫寻耳边炸响，他怒意顿起，冲上前便要扯住子书白的领子，却被方文杰拦住。

这是一个交换。

“又有何事？”

“这回又是为何？”

方踏出门槛，漫天的雨丝飘落在伞面，噼噼啪啪地淹没周遭一切声响，天地哗然。

后山。

很可怜。

“呵。”乌莫寻冷笑了声，睨着子书白放狠话道，“你给我记住了。”

乌莫寻：“？”

子书白望着眼前人，掩在袖内的握着剑柄的手背，隐隐浮现几条青筋。

子书白没有说话，只静默地看着他从自己身旁走过。

“你愿意出手了？”方文杰眼眸微眯，敏锐地盯着他，“这倒奇怪，怎么回去一趟，便突然有了新的计策？”

“哦……”

毕竟在方文杰眼里，子书白根本不知道乌莫寻是好是坏。

见状，方文杰只当他默认了，淡笑了声道，“江幸想得太多了，我身受重伤，无论如何也不可能在你眼皮子底下逃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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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杰实在被他气得想笑，抱臂而立，视线却有意无意地试探着他，“你若是不想抓出那些魔修，我不会勉强你。”

方文杰深吸了口气，按耐着心底的燥郁，低声问，“可是江幸还叮嘱了你什么？”

子书白闭口不言，一个字也不多说。

——“江幸，我不能没有你了。”

“江幸不会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