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最后的奇迹(2/3)

典礼一改昔日的奢靡，出奇地简朴。新任圣座只乘着马车巡游圣城，为信徒赐福，当众宣读了就任宣言，典礼便宣告完成。

“一瓶午日可不便宜。喝得太多咱们的圣座会哭的。”影子先生打趣道。

有少数人质疑新任圣座加冕的正当性。传闻是他亲手杀死了前任圣座，有确凿证据表明他还杀害了前任大团长，怎么能让杀人凶手继位呢？

托芙真是想不到，原来“暗影导师”就是拂晓之神。千年前的神战后，真正的拂晓之神流落异界，而“黑色黎明”安哥纳姆窃据神位。那个邪神还跟黄金城关系匪浅呢。

话音刚落，房间里就凭空出现了一道时空裂痕。

“对了，地火城的工匠大师还破解了‘人桩’秘法。”托芙补充道，“我们会去苍翠王庭解救那里的人桩。”

艾瑟给六个杯子都斟满美酒。五人围在桌边，左看看、又看看，发现还缺一个人。

其间，艾瑟一直挂着圣务枢机的头衔。当繁忙的重建事务终于步入正轨，他也总算腾出时间为自己举行加冕典礼了。

冥冥中一定有神的引领，让我们参与到世界变革的潮流的中来。

人们如今已经习惯了天空中那轮新的金色太阳。拂晓教会声称，太阳变为金色是因为拂晓之神取回了被窃取的权柄。太阳变得不如以前那么大是因为拂晓之神在星轨交汇大战中消耗了过多的神力。总有一天会恢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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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神也派来了各自的使徒。真理探索者的韦格纳和“学者”尼古拉在宴会上蹭吃蹭喝，向来宾大肆宣扬他们的划时代伟大学说——地心说。现在它已经不算异端邪说了。不，应该说地心说才是真理。（每当有人在新任圣座面前提起这事，圣座总会面容扭曲，身体抽搐。）

道途虽偶有偏移，却始终殊途同归。登神之路永无止境，你必将越攀越高，越行越远……】

“影子先生呢？”托芙问。（她因为太矮，够不到桌子，只能站在一个箱子上。）

艾瑟亲自开了一瓶年份上佳的午日红酒。西尔维拉拿来六个杯子。托芙和多雷安鬼鬼祟祟地关上门窗。斯黛拉在旁边无语地看着他们，不明白他们为什么偷感这么重。

通常来说，前任圣座去世之后，枢机主教团将会集中在太阳法庭，选举出新任圣座。因此人们很难提前知晓究竟是谁当选了。

托芙·石焰和她的两名矮人同伴、南方原住民的首领帕恰克代表矮人族和黄金城出席。精灵族的使者毫无疑问是圣女西尔维拉本人。摩尔塔利亚新任女王斯黛拉亲自莅临圣城。风暴舰队派来了一群神秘的人鱼族，由“赛勒恩”号的船长乔伊斯率领。

这份朴素让不远千里前来观礼的信众大为吃惊。平民百姓对穷奢极侈的教会早就深恶痛绝，新任圣座的朴实和节俭很能赢得信众的好感。

但是当新任圣座在典礼上演讲，一道奇异的日光从天而降，将他笼罩其中时，便再没有质疑他的正统性了。

身披黑衣的影子先生大步流星地走出来，残破的斗篷下摆在脚边旋舞。

这一天对于圣城而言是个非凡的日子。大量信徒涌入城中，将大街小巷挤得水泄不通。他们远道而来不为别的，只为参加新任圣座的加冕典礼。

大战之后，众人忙着收拾残局，只匆匆见了一面，几乎没时间畅谈。不过他们还是通过各自的渠道了解到了不为人知的隐秘真相。

“他马上就到。”艾瑟说。

神果然深谋远虑，不是她一介小小凡人所能参透的！

托芙首先开口：“黄金城正在接纳来自各方的原住民。哦，我们还跟地火城建立了外交关系。地火城派遣工匠到黄金城来，黄金城也派遣原住民去地火城学习工匠技艺。”

这对于精灵而言，这究竟是福是祸呢？只有时间能给

圣城。

此外还有文学界的代表，如今家喻户晓的大文豪多雷安·卡莱斯特先生。他在宴会上献诗，表演了变出花瓣的绝技，赢得热烈掌声。

对于人类而言已经是十个世纪之前的久远历史，在精灵族看来也只不过是上一辈的往事。

不过这一次除外。新任圣座的身份毋庸置疑。

“说起来，在星轨交汇后，这还是我们第一次在现实中见面吧？”影子先生环顾众人，“许久不见，各位情况如何？”

宴会一直庆祝到深夜。大多数宾客都醉醺醺地被护送回迎宾馆，但也有少数人得到圣座的邀请，前往他的私室，开始第二轮庆祝。

“怎么，不等我就开始了吗？”他的声音中带着笑意。裂缝在他身后徐徐合拢。

仔细想来，精灵族真是和深渊之主——不，拂晓之神——关系匪浅啊。西尔维拉心想。上一代圣子费拉利恩就是原初先知赛勒恩的战友。到了她这一代，又和众使徒成为了同伴。

如此想来，暗影导师当初干涉殖民地事务，莫非就是为了引导他们去探寻黄金城覆灭的谜团，揭露安哥纳姆的真身？

“……我没有那么小气。”艾瑟微微涨红脸。

“被污染的土地一时还难以恢复，”西尔维拉说，“但我在南方大陆找到了一处气候宜人的山谷，决定在那里定居了。我们种下了新的圣树。虽然需要很多年圣树才能长成，不过我们精灵族向来很有耐心——我们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既然世界上多出了许多新的神（好吧，用那些神的信徒的话来说，祂们是苏醒的古老神明），那么拂晓之神产生变化好像也没什么奇怪的。新的纪元开始了，世界肯定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

新任圣座的加冕典礼之后，是招待各方来宾的宴会。世界上的每个国家、每个种族都派来了道贺的使者。

十个月前的星轨交汇大战中，圣务枢机艾瑟·奥罗兰临危受命，负责指挥战斗，疏散难民。战后又肩负起了重建圣殿和教会的重任。

金色的太阳没什么不好。对于经历了黑暗与灾劫的人们而言，只要还有光明，他们就心满意足了。

精灵族的寿命远比人类漫长，也拥有比人类更多的记忆，更接近历史的真相。也许拂晓之神选择西尔维拉作为使徒，正是希望她以长生种的身份来见证这一切吧。

“来得太迟了，应该罚酒三杯。”多雷安拈着胡子坏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