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2/3)

阳光洒在她身上，被照耀的发丝散发出光圈，让人忍不住靠近，可她已经不想要他了，江恒看着她，“昭昭你还要我吗？”

“我已经原谅你了。”陈昭笑了，“世上可少有这么大方的前夫，我还是愿意跟你成为朋友的。”

一路上谁都没有开口，在最后一个红灯转绿时，江恒突然问她，“你为什么要帮我？”

陈昭看着他，“是你把我的信任一点点敲碎，那些痛苦、怀疑自我的时光，是我一个人撑过来的。你知道一切，看着我难受，却什么都没做。”

“昭昭，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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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他至少会跟自己扯点鬼话，听着他的义正言辞，陈昭都快气笑了，都不知该不该表扬他对自己的真诚。

自己的话，可能对她造成了压力，江恒转过头看她，对她笑了下，“不要有压力，我只是现在没什么想要的，以后保不准会有的。人都是这样，一阵一阵的。”

意识到这个回答太过诡异，江恒连忙解释，“不是为了钱，我一分不要，我只想要你原谅我。”

“江恒，我曾经以为失去你，我的生活会没有任何期待。可这大半年来，我已经习惯了现在的生活。没有你，我依然可以过得很好。”

“是的。这很过分，我也没有资格要求你原谅。”江恒明明他觉得自己可以放手，可见到她，他就产生了奢望，想再次获得不该属于自己的美好。他想喊她昭昭，可她刚才不让他喊了，“可以吗？你可以原谅我一次吗？”

接连的红绿灯，将短暂的一段路无限拉长。

到了现在，她问什么，他都会说实话。

“没有，你的钱已经弥补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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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复婚从她口中说出，江恒的心都漏了一拍，有种天上掉馅饼的真实感，她竟然是会原谅自己的，他愣了一下，问了她，“可以吗？”

“好吧，是我把你想复杂了。我原以为你会来找我复婚，顺理成章地把钱拿回去。”

沉闷的车厢内，一时间谁都没有讲话。

“你已经得到了你想要的。”

距离目的地只有五百米，轻踩油门，松开时就到了，陈昭将车停靠在路边，“下车时注意安全。”

“昭昭，没有你，我对我的生活没有期待。”

江恒没有再看她，目光落在了外头的地下车库上，“我会对公司负责，尽力把事情做好，会多陪伴我妈。人生很长，都该珍惜时间，但我没什么想要的了。”

江恒给了她地址，他不想拒绝她送自己回去，这能让他再跟她多待一会儿。

陈昭见他颇为不满的样子，“怎么，难道你是想把钱从我这儿要回去？我之前还蠢到要把钱还给你，现在我不会这么傻了。离都离了，我肯定是要拿钱走的。”

看着他的慌乱，陈昭觉得太可笑了，但她不动声色地问，“你原来是怎么想的？如果你最终平安无事，你就来跟我说清一切，寻求我的原谅是吗？”

“这给你带来了伤害，不是我说一句对不起就可以弥补的。但我当时一点没办法都没有，只能想到这么蹩脚的方法。”

她不说话，他祈求着她，“就这一次，可以吗？”

陈昭没有说后半句，她依旧过得很好，但少了很多幸福感。

这个称呼太过刺耳，江恒下意识皱了眉，想纠正用词，他却没了立场。

陈昭偶尔会怀念下雪天，她也没忘呼啸的大风，与出门的寸步难行，开车都要极为小心。但那时不是她开车，她只用坐在副驾上，捧着热饮赏雪。

本城冬天，鲜少有接连的大雪纷飞，有的是无尽的湿冷。今天是个晴天，阳光明媚，她应该戴墨镜的。

“我从来没有过这种想法。”

他的住处离这儿并不远，甚至很近，陈昭导航后就驱车驶离车库。

bsp; 江恒只骗过她一次，他不想对她说假话，“谁都没办法预料到现在，但在当时的情况下看，这是个正确的选择。”

江恒知道，她仍然是生气的，好脾气的她一向有折磨自己的能力，他直接问了她，“我要怎样做，你才可以原谅我？”

也许他们都想到了曾经的一个冬夜里，两人也在车上。那时年少气盛，只凭心意行事。可成熟的人，少了轻狂，多了胆怯，彼此都不敢问这段时间究竟如何度过的。

他的眼神中满是难过，却还在对着自己笑，陈昭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你要去哪儿，我送你过去。”

她太过平静，江恒的心沉到谷底，出事之前，他自以为是地觉得她一定会原谅自己，可遭遇过挫折，他一直在想，他到底能给她什么。她给了自己一切，他却弄丢了她的信任，还让她害怕跟自己在一起了。

陈昭摇了头，“不用跟我说对不起。你是个很好的爱人，但经历了这件事，我害怕了，怕会有下一次，怕你再次为了我好而骗我，怕你不够信任我。不过，我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再毫无保留地信任你了。”

“这种伤害，一次就够了，我不想再有第二次。你不用说不会有第二次，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你也没有真正信任过我。生活中会有大大小小的困难，我要的不是保护，而是和你一起面对危机。”

可能谁都不想开口，即使是沉默，他们仍是彼此陪伴的。有另一个人在身边，总是好过漫长等待时的独自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