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2/5)

在满院人的质疑和打趣中，半信半疑的老教授匆匆赶往研究所。

p;手里没有专项经费，没有重点课题，没有设备更新，更没有上级资源倾斜，整个部门形同虚设。

“好，那就抛两网。”阿海父亲搓手说。

邻里众人只当他熬得精神失常、出现幻觉，纷纷调侃他怕是深夜梦游、脑子糊涂了。

今天晚上，一个值夜班的学生，在整理旧资料的过程中，一张旧报纸引起了他的注意，这是国外对海洋研究相关简报，老师下午好像就坐在这里看报。

不多时，带着一众师兄师姐的学生火速赶到，而老教授已然通过官方渠道核实了所有信息，捐赠一事，千真万确！

学生瞬间大脑空白，以为自己出现幻听。他慌忙捡起听筒，屏住呼吸反复再三确认，在得到黄述玉肯定的答复后，年轻的学生激动得浑身发抖，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音。

电话铃声打断了他的思绪。

就连一向沉稳的阿海父亲都受不住自动拖网机的诱惑。

“动起来，都给我动起来，别愣着呀。”老教授焦急喊。

他们单位这么冷门，对方是怎么知道他们单位的？

“你怕不是在梦游吧？”

“还愣着干什么！全员立刻行动！”老教授瞬间精神抖擞，仿佛年轻了十岁，“马上整理科研器材、标本保存工具、研究台账文献！即刻购置车票，全体师生连夜乘火车南下榕城！”

大家手忙脚乱地收拾设备、整理文献、调试标本保存器具、登记备案资料。

父子俩干劲十足，麻利地整理沉网，熟练地往海面一撒，渔网稳稳地沉入海里。

当天夜里，一列南下的绿皮火车，载着满怀希冀的师徒六人，朝着榕城疾驰而去。

“叮铃铃！”

“好、好的！感谢黄同志！我立刻通知吴教授，马上赶赴现场！”

第一网捕上来了一些巴浪鱼、乌贼，还有一些小杂鱼和螃蟹。

“你好，我是庐州家用电器研究所的黄述玉。我和同事今夜在闽江口壶江外海，活体捕获一条巨型皇带鱼，体长四米多，鱼体完整，状态鲜活，目前保存在专业海水恒温循环设备中。”

“行，那就抛两网，一网给你们两块钱，就当补贴你们的辛苦费。”黄述玉笑道。

相比较郁郁寡欢的老师，他们还是喜欢老师这么鲜活的样子，但这又不是其他事，他们真不能陪着老师胡闹。

“有人给我们所捐赠了巨型皇带鱼。”可学生全然不顾旁人非议，依旧亢奋地高声大喊，像是在炫耀。

“好！”黄述玉说。

在一番牛头不对马嘴的对话之后，学生们终于相信真的有人向所里捐赠了皇带鱼，瞬间全员沸腾。

整个研究所成立至今，竟没有几件像样的海洋生物样本。

几名年轻学生面面相觑，心底暗自嘀咕，完了，连一向佛系摆烂的老师，也跟着“疯”了。

学生把报纸放回原处，走过去拿起话筒：“喂，这里是海洋地质深海鱼类研究所……”

就在半个月前，东海渔民偶然捕获一条极为罕见的深海异种鱼，品相完整，具有极高的研究价值。

“我这边决定无偿捐赠这条活体皇带鱼交由研究所，用于海洋生态监测、洋流异动、近海地质预警专项科研。麻烦你们尽快安排科研人员与运输车辆，前往壶江渔船码头对接交接。”

“老师，我去叫师哥师姐，您先去所里。”学生话音未落，便再次蹬车疾驰而去。

巨型皇带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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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出门的老教授听闻此言，第一时间也以为学生在所里憋得抑郁疯癫，甚至暗自盘算要不要托关系把孩子调离这个清冷部门。

整个家属院的居民都被他的喊声给吵醒了，纷纷推开窗子骂他。

无偿捐赠给他们这个无人问津的冷门研究所？

类似的事发生了不止一次。本来满腔抱负的老教授现在在办公室看报、烧水、翻旧文献，熬着清闲无趣的日子。

全员上下就一位退休返聘的老教授坐镇，带着四五个刚毕业的年轻学生勉强维持日常工作。

都说研究所比图书馆还要清闲，可不是嘛，图书馆还有人借书，而深海研究所几乎无人踏足。

阿海眼睛一亮：“买二送一，我再送您一网。”

有人出价 300 块钱，渔民就把那条珍稀海鱼卖给了那人。老教授咬咬牙，决定自掏腰包把那条鱼给买下来，结果那条鱼被买家用于打通关系送人了。

“来都来了，深夜出海一趟不容易，空着手回去实在可惜。阿海，你们父子手艺好，再帮我撒两网碰碰运气。”黄述玉掐着腰说。

结果只批到 50 块钱经费。

黄述玉这边，海钓船正在返航途中，气氛依旧热烈。

海钓船行驶了半个小时，来到他们第一次遇见皇带鱼的区域。

东海野生四米级活体皇带鱼？

“你出现幻觉了吧？”

“老师！天大的好事！出大事了！”

老教授得知消息后，连夜写申请打报告层层请示，希望能申请专项经费买下这条鱼，用于课题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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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学生骑上自行车疯了一般冲向老教授家中报喜。

“榕城那边有位黄述玉同志，给我们所捐赠了一条巨型活体皇带鱼！”

在外人眼里，这是整个系统内最清闲、最透明、最没有发展前景的清水衙门。

自动拖网机实在太好用了，阿海闻言跃跃欲试。

“这是国内第一例完整的皇带鱼研究样本，是填补我们国家深海研究空白的关键材料，不能出半点差错。”

年轻学生手上的听筒咣当坠落到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