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2章 群星见证(2/3)

&esp;&esp;海沃德突然又看向了杜尔米：“对了，【白日梦】先生！往后，您可以来审阅大众版本，确保那些知识能让所有人都看得懂，而不至于以为那是神秘侧的部分。

&esp;&esp;比如“课题组”，杜尔米知道，这是墨菲·李顿的代号。

&esp;&esp;现在这三位脑子先生是不需要参加【群星会幕】了，至于他们那些魔法师同僚们会如何的兵荒马乱……谁管呢。

&esp;&esp;不过，他以为如今的魔法师们，似乎都有了博物学家的影子。每一位都是博古通今、学富五车。

&esp;&esp;气氛陡然凝滞了一瞬。

&esp;&esp;【世界教团】与【工匠】在他们的那个年代就已经引领人们走上了一条独特的、属于真理侧的道路。后来的人们只不过太长久地沉沦在神秘侧的力量之中，没有办法沿着那条路继续走下去而已。

&esp;&esp;杜尔米知道这是望远镜，在船上，水手们偶尔也会用到；但门萨先生手里的那一个要比寻常的望远镜大得多。据说，这一架望远镜可以让人们望见星星。

&esp;&esp;少了任何一样东西，他们所重塑的这套知识体系，就依旧会沦为神秘侧的猎物。

&esp;&esp;而杜尔米提供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这一次，人们可以将神秘侧的污染留在【遮兰】，而将干净的知识带回凡世。

&esp;&esp;杜尔米默默将目光挪到了墨菲的身上，他说：“我来了已经有一会儿了，见到你们这样认真工作，我十分欣慰。”

&esp;&esp;这是一种完全新颖的、彻底排除了神秘侧影响之后的知识，最关键的是，即便在真理侧的限定条件之下，这些知识的运转方式也完全讲得通。比如说，海上的风暴不是因为【海镜】生气了，而是因为星球大气的运转。

&esp;&esp;现在可不是当初【白日梦】先生也对自己的真实身份遮遮掩掩的时候了，大家谁还不认识谁啊，直接喊名字呗！

&esp;&esp;杜尔米：“……”

&esp;&esp;等到很久很久以后，人们说不定会争论这些代号究竟象征着哪一位古人。由此，说不定还会衍生出许多有趣的传闻、许多煞有介事的阴谋论、许多的爱恨情仇……

&esp;&esp;“神秘侧已经污染了真理侧太久。”杜尔米缓缓说，“现在，该轮到真理侧探索神秘侧了。”

&esp;&esp;这样一来，即便很久很久以后，神秘侧卷土重来、再度侵蚀真理侧的根基……到那个时候，凡俗世界的人们也已经拥有了一战之力，也已经拥有了他们自己的思想与科学体系。

&esp;&esp;在【遮兰】，为了方便这些魔法师们工作，杜尔米特地建造了一座巨大的图书馆。他是模仿了梦乡深处、废墟之中的图书馆的风格，但【遮兰】的图书馆要更加雅致、静谧、精美，不再是坍圮的废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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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如果是真正的好学之人，此刻面对一整个图书馆的新知识，他一定会迫不及待地投入到学习之中。但杜尔米既不好学，也不勤奋；他只是觉得脑袋胀胀的，好像多了一团稻草。

&esp;&esp;【遮兰】越是广阔、盛大，就越是需要时间来填满这个国度。

&esp;&esp;“而如果看得懂大众版本，那么人们在潜意识中也会认为同版本的书籍只是更难、更专业了一些，而不至于将这些知识看成是神秘学的内容。这就是我们需要做的事情。”

&esp;&esp;或许在宇宙的另外一个角落，会有文明从一开始就属于神秘侧、属于不可知的灵魂的领域；但他们不是。

&esp;&esp;因此，他们必须在最短的时间内剥离出干净的知识，然后将知识之外的神秘侧污染彻底消除……

&esp;&esp;杜尔米好奇地翻阅了好几本书籍，并且的确感到这种讲述知识的办法令人耳目一新。

&esp;&esp;这群魔法师正在做的工作，是将那些知识身上沾染的神秘侧要素，一点一点地剥离下来。这是一个复杂的工程，需要耐心、需要细致的手腕，也需要其自身的知识底蕴。

&esp;&esp;他在图书馆里转悠了一圈。最近他很忙，所以也没怎么看过图书馆的最新情况。现在他发现，这里已经多了许多属于真理侧的书本，署名人都没有透露自己的真实姓名，而是使用了代号。

&esp;&esp;尽管如此，【遮兰】仍旧是空旷的。来到这里的人还太少。杜尔米知道，这不会是一蹴而就的。

&esp;&esp;他就用力甩了甩头，哎呀，这下脑子轻松多了。

&esp;&esp;或许是这群魔法师不好意思署上自己的名字。杜尔米心想。他们仍旧承认自己是神秘侧的一员。

&esp;&esp;他将海沃德带来的那本初版百科全书留在这里，并且希望他下一次看到的版本……呃，他能看懂。

&esp;&esp;尽管如此，在海沃德看来，这依旧不是万全之策。杜尔米不可能永远承担着神秘侧本身的重量，即便他现在看起来轻轻松松，但时间久了，问题依旧会浮现出来。

&esp;&esp;总之，在这种地方，墨菲对于自己的领民身份可是相当骄傲的。

&esp;&esp;“……别着急嘛。”杜尔米笑着说，“对待知识，我们应该尽善尽美，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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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这其实是墨菲给自己作为【白日梦】先生的领民的身份起的代号，但遗憾的是，自他成为领民以来，一直没什么人在乎他的代号，大伙儿都直接喊他的名字。

&esp;&esp;“……【白日梦】先生？”墨菲惊讶地说，“您什么时候来的？”

&esp;&esp;正如杜尔米承诺的那样，【白日梦】会是一个缓冲地带、会是一道隔离真理侧与神秘侧的帷幕。

&esp;&esp;【星群】就在这里。门萨先生坐在桌前，摆弄着一架奇怪的长筒状的器具。

&esp;&esp;在此之前，真理侧的人们也尝试过这么去做。但这其中存在一个古怪的悖论：想要了解知识，他们就不得不接触神秘学，一旦接触了神秘学，这份知识就必定为神秘侧所污染，也就不可能逃脱神秘侧的范畴。

&esp;&esp;杜尔米饶有兴致地沿着楼梯往上走。在【遮兰】，这栋图书馆的结构当然也不必依照凡俗世界的规则。即便外表看来只是一栋三层的小楼，但他要往上走很多层，就像是跋涉一座高塔，然后才能见到那位神。

&esp;&esp;三位脑子先生已经迫不及待继续开工了，杜尔米也没打扰他们。

&esp;&esp;他朝着三位魔法师鼓励地笑了笑。这就是杜尔米的理念：虽然他看不懂脑子先生们整理出来的许多知识，但他知道，知识不应是有毒的、不应是神秘的。

&esp;&esp;现在，【白日梦】先生为他们清理了道路之上的污秽与神秘，为他们重新打开了那扇门。

&esp;&esp;说到这里，海沃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喃喃说：“我们没有太多时间了。”

&esp;&esp;后来的人们一定想不到，提出“引力”这个概念的大科学家，其实也是一位大魔法师。

&esp;&esp;但墨菲对此很有怨言。因此他在自己参与编撰的书籍之中，都用上了“课题组”这个代号，看起来就像是代号之下隐藏着许许多多个深藏功与名的学者……哈哈，没想到吧，就他一个人！

&esp;&esp;……这个世界的星星是什么？知情人往往对此讳莫如深，不是因为他们故意隐瞒，而是他们也说不清。

&esp;&esp;贺拉斯露出了一个一言难尽的表情：“您说的没错，【白日梦】先生，认真工作、认真吵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