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清冽 是因为想做(2/2)
这大概是梁思沐的声音，奚湜看了看梁思沐然后继续等着听后面的内容。
紧接着，奚湜这个名字越发频繁地出现在林佑鹤的口中。
几天后，林佑鹤在院子里喝茶，邻居不知道为什么爬到树上去掏鸟窝，然后从树上跌下来摔断了腿。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想到有人叫哥哥就会变得很开心。”
评论区掉落红包。
十九岁的梁思沐不算沉稳冷静，差点动手，林佑鹤拦住了他。
血流把孕妇的裙摆染成大片殷红色，孕妇捂着腹部喘息，用虚弱的低语不停地祈求上帝要救救她的孩子。
“没什么。”
这条街略显偏僻的街道上几乎没什么人，奚湜捧着林佑鹤的脸，低头亲了他一下：“梁哥哥说我现在完全可以谈长久稳定的恋爱，是不是很符合你的择偶标准？”
门口还站着一位穿着较为考究但不停搓着掌心的长辈。
林佑鹤不可能放过杀害他父母的凶手，他可能真的不想活了。
-
周末，和奚湜约定见面的当天，梁思沐发现门口路边停着一辆相当眼熟的轿车，他踱过去敲了敲车窗。
正想着，手机一响。
的确，没有法律规定陌生人必须帮助这位可怜的孕妇。
是一支录音笔。
梁思沐无话可说，把手里没拆封的冰咖啡递给亲妈。
等待人行道信号灯的十几秒已经耗光了奚湜所有耐心。
其实奚湜想说她可以请客去贵一点的地方，但在看清梁思沐眼里的笑意后她忽然有种预感，匆忙地推门而出。
作者有话说：
足足等了一分钟林佑鹤平静的声音从录音笔里传出来。
奚湜想了片刻才老老实实地说：“现在应该没有了，之前比较担心自己心理出现问题会辜负林佑鹤。”
她在过马路的第一瞬间跑过去，扑进林佑鹤张开的双臂里，然后踮脚搂住他的脖颈被他托着臀直接抱起来。
再后来，林佑鹤买了一副和他父亲同款的无框眼镜。
直到梁思沐偶然听其他人说起，那位自私的邻居是因为看见树上的乌鸦巢上挂着一条亮闪闪的金链子才会爬上树
钥匙现在还挂在鸟巢上，耀武扬威地看着因失去钥匙而不得不重新换了门锁的他们
奚湜忽然想起自己十七岁时收到的那个牛皮纸文件袋。
邻居高声呼救。
“”
救护车带走孕妇后，梁思沐忍不住转身对邻居怒吼，质问对方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拨打急救电话。
是一个非常瘦的中年男人，居然能一直无动于衷地站在院子围栏边看着孕妇痛苦挣扎。
“所以呢？”
听陈忱说他学长很久没戴过眼镜之后，梁思沐确定，自己应该是不会再看到林佑鹤行事肆意且疯狂张扬的那一面了。
走几步，梁思沐才发现心理咨询室门口还坐着换了新衬衫还打了领结的亲爹。
走到心理咨询室门口时奚湜听见身后骤然传来一阵发动汽车的轰鸣声，下意识回眸，只看见汽车转瞬驶出路口的残影。
梁教授和朋友钓鱼未归，梁思沐神情严肃地盯着林佑鹤：“我记得你有一条细细的金手链，现在还在吗？”
她说：“梁哥哥，我没有准备见面礼物请你吃个饭吧。”
“那个，你一直提的奚湜是个什么人？”
梁思沐笑着说：“是这个意思，或者，你现在是有什么困惑吗？”
梁思沐说：“妈，您在法律上好像只有我这么一个儿子吧？”
梁思沐听见痛苦的嚎叫声才从午睡中醒，走出去时，刚好看见林佑鹤隔着围栏对那位邻居彬彬有礼地略略欠身。
车窗下降，露出驾驶位里戴大墨镜、梳着干练短发的女人。
在不确定自身能否达到自己的要求时，他给本身不具备某种作用的物品赋予新的意义，用来做束缚自己的枷锁。
林佑鹤二十岁那年，大革马士钢刀也变成了黑白色。
“咳咳。”
奚湜握着这支录音笔好半天没说话，耳朵悄悄地红了。
但已经晚了。
邻居无所谓地耸耸肩：“我什么都没听见。”
无法脱身的死循环。
梁思沐拿着结果找到奚湜，告诉她，她的心理健康状态已经远超大部分人，除非她自己有什么难以消解的困惑否则没什么可担心的。
梁思沐高高兴兴地回复：
很久之后的某天，她才在无意间发现那枝被她漏查的、早已干得不成样子的蓝雪花。
奚湜根本没有勇气转头看，把脑袋埋在林佑鹤的颈侧，嗅着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林佑鹤，我现在有点想放你哥哥的鸽子，但我刚才收了他的见面礼”
林佑鹤说：“试过，忍不到下星期，就提前过来了。”
梁思沐就是在那天傍晚才开始认同梁教授的观点的。
奚湜以为是正在紧张的其他来访者，带着鼓励的微笑和对方点点头，然后推门进去。
见对方吃瘪，梁思沐更高兴了，高兴之余，他又觉得自己作为兄长总该为未来的弟妹准备一份见面礼。
林佑鹤和长辈们打过招呼，笑道：“奚湜很容易害羞，别吓到她。”
梁思沐给林佑鹤弹了个视频：“先给你看看一大早出现在我办公室门口蹲点，等着看你女朋友的这位教授。”
在梁思沐真正成为一名心理咨询师之后，他开始有自己的职业习惯。
林佑鹤笑了声：“你梁哥哥好像在看你。”
林佑鹤平静地说：“被乌鸦叼走了。”
梁思沐垂头看了眼手机，指指门外：“可能需要你去门外帮我看看对面的快餐店是否有空位。”
他微笑着指了指耳朵里的耳机：“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听见。”
有那么几年，林佑鹤的世界是彻底的黑白色，只有那把放在他公寓卧室枕头下的大革马士钢刀是带有颜色的。
和她小儿子一模一样。
奚湜没意识到，从梁思沐的同事离开的那一刻对话就已经不再是正规的心理咨询了，她有些紧张地问：“意思是，我心理健康状态完全可以放心去谈那种长久稳定的恋爱吗？”
但梁思沐发现林佑鹤非黑即白的世界里开出几朵淡蓝色的五瓣小花。
梁思沐想说，林佑鹤，我们都希望你只是健康快乐的普通人，不要试图去做那个匡正和肃清这个世界的英雄。
“嗯。”
这次的会面比奚湜想象中轻松很多，梁思沐的同事带着她填了筛查量表，然后在对话中做了专项测试。
奚湜双腿环在林佑鹤腰上，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他看：“不是说下星期才来？”
他说：“冷淡，忧郁脆弱，但也勇敢善良像蓝雪花。”
在梁思沐看来，引发来访者困顿的根源是黑白色的，而能激励来访者正面情绪的事件才是有颜色的。
那只乌鸦是惯犯，偷走过他们下午茶的茶匙和一串钥匙。
奚湜按下按钮——
梁思沐忍住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系着蝴蝶结的礼盒推给奚湜：“作为兄长的见面礼。”
按约定时间过来见梁思沐这天，奚湜是比较紧张的。
这情况意味着无解；
林佑鹤没回。
林佑鹤回复的内容简短到不需要看第二眼：
林佑鹤单膝跪在孕妇身边，随手把血擦在自己裤子上，温和而冷静地安慰：“出血量并不意味着您的孩子一定有事，请您深呼吸，跟着我的节奏吸气”
女人挑眉：“所以呢？”
“确实该吃饭了。”
手机一转，“再看看外面这位记者朋友，更是有趣，昨天在电话里说今早要赶飞机去灾区出差不跟我约饭，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喝我的咖啡。”
起初，梁思沐还以为林佑鹤唯一做的事就是这句嘲讽。
可是人如果见死不救，那还是人吗？
最初，奚湜只注意到文件袋里面鼓鼓囊囊的各种信息。
这座紧邻大西洋西岸的城市进入五月以来一直在下雨，只有今天难得是个阳光明媚的晴天，林佑鹤靠在一辆黑色的汽车上，正在街对面冲奚湜微笑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