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2/3)
精确、克制、秩序分明，没有多余的情绪表达，也很少出现明显的失误。
明亮的灯光落在眼底，像某种无声的逼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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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艾莎看到了，什么都没说，只意有所指地盯着两人笑。
她以前一直以为那个前缀指的是博士。
科尔博士。
那是一处非常细微的处理，严格说来，甚至算不上失误。
的排练，我可是请到了专业顾问，等会儿可要认真一点，让aestro看看你这一年在柏林的长进。”
这样的场合，池弈不可能叫安焰下去。不过是顺路，池弈没说什么，低头发动了汽车。
餐厅的角落本来就有一架现场演出用的钢琴，平时也有乐队表演，只要跟店长说一句，对方只怕是求之不得。
“闭嘴。”
doctor……
池弈听见车门的响动回头看了一眼，却见安焰冲外面的人摆手，跟大家说晚安。
池弈沉默片刻，很平静地移开了视线：“今天不太方便，下次吧。”
关于陈艾莎的乐句处理，池弈一句都没有提。
她只是提前结束了那句旋律，导致后面的乐句衔接太快，显得非常匆忙。
桌上的笑声淡下去，大家能察觉到池弈当真兴致缺缺，一时都有些莫名。
安焰弯了弯唇角，没有接话。
直到听见对面的陈艾莎和沃斯拌嘴，沃斯提醒她明天下午安排了婚前检查，让她别忘了。
可原来doctor还有另一个更简单的意思。
约翰的太太倒是开了口，问安焰和池弈：“你们以前合作过很多次吧？”
约翰和他太太都眼前一亮：“这个提议好。”
安焰原本只是随便听听，坐在后排翻阅着音乐会的介绍手册。
从米特区往维尔默斯多夫开，沿
几人站在大厅的台阶上等车，约翰挽着太太跟大家道别。
乐团已经陆续就位，陈艾莎走上舞台，排练正式开始。
那是一首带点爵士风格的即兴曲，旋律轻快，很适合这样朋友间聚会的夜晚。
琴弓落下，排练厅里安静下来。
安焰当做没看见撇开了脸。
他起身走向餐厅的角落，钢琴声很快回荡在餐厅。
这件事如果换成别人，安焰能理解他们的圆滑世故，可那个人偏偏是池弈，是最严格、最挑剔、凡事最不讲情面的池弈。
陈艾莎的风格一向是很典型的学院派。
陈艾莎知道安焰和池弈现在关系尴尬，难得好心提出要送她回酒店。安焰却摇头，目光越过陈艾莎，落在不远处的池弈身上。
他的太太也来了，陈艾莎和沃斯坐在一起，安焰坐在长桌的一侧，和池弈相邻。
观众或许听不出来，乐团的人也未必会注意，而安焰能敏锐地捕捉到，也是因为之前她也有过同样的问题。
当时是池弈告诉她：“音乐和语言一样，停顿也是表达情绪的一种方式。”
起初她只当是自己多想，可直到这一刻，她之前所有的不安都得到了应证。
最近连醉两场，安焰本想拒绝，可还没开口，池弈已经抬眼示意：“我们都要热水。”
“对。”约翰立刻来了兴致，“lia以前还是首席的时候，zane就是客座。说真的，他们感恩节那场你没去，我到现在都为你感到遗憾。”
排练结束，约翰请大家去附近订好的意大利餐厅晚餐。
而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演奏结束后的点评，池弈只是简单说了几句乐团配合的问题，语气温和，措辞周全。
陈艾莎看热闹不嫌事大，也跟着起哄。
心底那些纷乱的思绪缠绕在一起，安焰能确定池弈有事瞒着她，可怎么都找不到那个关键的头绪。
她的语气很随意，像是随口的一提，可现场气氛却在短暂的凝滞之后，立马热烈起来。
今天算是熟人局，约翰本来也是很会活跃气氛的人，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反倒衬得安焰格外安静，大多数时候，都只是低头切着盘子里的食物。
沃斯脾气很好，跟她说：“drlewis把时间改到了三点半，你别又迟到。”
安焰愣了一下，点头：“我们都在曼哈顿交响乐团呆过一年。”
也许是曾为恋人的默契，这次重逢以来，安焰就总觉得池弈不对劲。
她演奏的是德奥学院派代表作曲家，巴赫的《e大调小提琴协奏曲》，乐章缓缓流出，欢快优雅的旋律。
安焰却已经径直走过去，拉开池弈副驾的车门，坐了进去。
“啊？”陈艾莎愣住。
心底那股萦绕的不安再一次翻涌上来。
学校里的助教，学术圈的人，或者是池弈在茱莉亚认识的新同事。
指节缓慢收紧，安焰抬头看一眼池弈，忽然笑到：“既然大家都这么遗憾，刚好我今天带着琴，不如请aestro现场再伴奏一次？”
医生。
约翰点头：“现场真的非常惊艳。”
陈艾莎掐他一下，周围人都笑起来，只有安焰差点拿不住手里的餐具。
忽然，翻页的动作停了下来，她缓慢抬头，看向台上的陈艾莎。
池弈站在约翰身边，神情平静，连一丝细微的皱眉都没有。
桌上立马就有人附和，说那段表演能看出两人的配合，浑然一体，非常默契。
还是约翰很快反应过来，笑着圆场：“那看来只能我来献丑了，刚好写了段新的deo，你们帮我听听。”
“知道了。”陈艾莎嫌他啰嗦，瞪他到，“你一天要说几遍？”
池弈却只是坐着，没有表态。他抬眸看一眼安焰，四目相对，安焰没有避开。
服务生过来给众人倒酒。
声音不高，语气也很是自然。
心脏忽然停滞一瞬，一种更大的空落感席卷而来。
考虑到最近的排练，聚会结束得很早。
“是因为那首勃拉姆斯吗？”约翰太太问。
“不用，”安焰抬抬下巴，指向池弈，“我和他顺路。”
安焰的目光扫过人群，落在前排那道熟悉的背影。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过去，只有安焰的心思不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