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2/2)

两小时后。

“我就把你腿打断。”

棍身有些旧了，但握在手里沉甸甸的。

于是他斟酌着用词，把那天晚上在语音app被骗的经历，用一种已经释然的口吻说了出来，还特意附上了那张骗子用过的头像截图和转账后被拉黑的聊天记录截图。

他脸上平静地抽着烟。

。

他平时烟酒都沾，只是量不大，更多是一种习惯或者排解。

晏绯等了一会儿，有点忐忑，是不是自己说这个显得太傻了？或者沈雨桥觉得他太容易上当？

和“喵语梦境”里那个笑容甜美、声音清甜的“雨桥”截然不同。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模糊了没什么表情的脸。

关上手机，沈雨桥从堆满杂物的电脑桌前站起身。

“下次，”沈雨桥开口，声音不高，甚至有点平淡，但带着一股冰冷的压迫感，和他在咖啡厅里的甜软判若两人，“再让我发现，你他妈盗老子的照片，去网上骗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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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alpha，虽然被沈雨桥用棒球棍教育得不敢还手，但骨子里对beta的轻视和不甘还在蠢蠢欲动，信息素不自觉地又溢散出一些，带着攻击性和威慑的意味，试图做最后的反抗。

“听、听到了……”小李声音发颤。

反正钱是要不回来了，但拿来卖卖惨，说不定能让沈雨桥多关心他两句？

原来是被排挤走的，听起来怪不容易的。

晏绯发过去，后面跟了个叹气摊手的表情，「算了，就当花钱买教训，以后再也不信网上的了。」

他想起自己那1880，犹豫了一下，觉得现在说出来似乎是个拉近距离和博取同情的好机会。

小李身体一抖，没敢动。

沈雨桥回复得很快：「那个行业太乱了，水很深。我声音还行，但不太会……嗯，不太会那些“手段”，也受不了有些人的骚扰。后来被同公司的打压，排挤，没什么流量，就干脆不做了。」

沈雨桥收到后，点开那张晏绯发来的照片的头像，放大，仔细看了几秒。

他退出和晏绯的聊天界面，手指在联系人列表里划动，很快找到了一个备注为“前同事-小李”的名字。

短发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凌乱，几缕碎发垂在额前，遮住了部分眼神。

头像已经换了，但id和风格，和晏绯发来的那个骗子，有七八分相似。

然而，沈雨桥那边却半天没有回复。

沈雨桥坐在屋里唯一一张还算干净的破沙发上，翘着二郎腿。

小李犹豫了一下，似乎还想挣扎，或者心疼那笔到手的钱。

他顿了顿，吸了口烟，缓缓吐出，烟雾缭绕中，瞥了地上的人一眼。

「你把那个人的名片推给我一下。」

晏绯看着这条消息，心里最后一丝疑虑也烟消云散，甚至生出几分同情。

在他脚边，一个男人正跪在地上，瑟瑟发抖，正是他那个前同事小李。屋里一片狼藉，像是刚经历过一场单方面的友好交流。

沈雨桥弹了弹烟灰，白色的灰烬飘飘悠悠，落在了小李的头顶上。

他走到窗边的小桌前，拿起上面放着的半包烟和一个廉价的塑料打火机。

晏绯有些意外，但还是把那个骗子的名片推了过去。

「就这个人，头像还挺好看，是你！声音也还行，结果是个骗子。」

正当他准备发个表情包转移话题时，沈雨桥的消息回了过来，只有简短的一句：

他手里的棒球棍随意地杵在地上，另一只手里夹着新点的一根烟。

细长的香烟被叼在淡色的唇间，“咔哒”一声，橘红的火苗点燃烟头。

他发完，等着沈雨桥可能会发来的安慰，或者一起吐槽骗子。

“那1880，”沈雨桥伸出夹着烟的手，指了指他，“转给我。现在。”

私底下的沈雨桥，穿着宽松的旧t恤和家居裤，头发有些凌乱，指尖夹着烟。

他什么也没说，换上外出的鞋子，拎着棒球棍，拉开门，走了出去。身影很快没入夜色。

抽完半支烟，沈雨桥将烟头摁灭在满是烟蒂的玻璃缸里，发出“滋”的一声轻响。

他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某个老旧小区的一间出租屋内，光线昏暗，空气里弥漫着一股alpha信息素、汗味和烟味混合的难闻气息。

他走到门口，弯腰，从鞋柜旁边的角落里，拎出了一根金属棒球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