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疏有别(2/2)
sp;“嗯。”瑞大方点头。
&esp;&esp;谢玦伸了个懒腰，趁着大早上人少，她说着，把外套从肩膀上脱下来，搭在椅背，让人更少。
&esp;&esp;“你来找谢谈迭戈的事情的？”
&esp;&esp;按这种说法，迭戈和胡安娜、卡洛斯，就像三兄妹一样了。谢玦不怕……
&esp;&esp;她走到胡安娜身前，在瑞的注视下，从裤子口袋里抽出了一包东西。扁平的长方形包装，深色锡纸边角微微反着光，上面印着一串外文字母。
&esp;&esp;后来他们被提前一步送来边境，谢玦进了看守所，
&esp;&esp;瑞接过了，放进了嘴里。
&esp;&esp;买叶子是每个月两三次的事，凑够钱，跑一趟远一些的街区，找那些半大的贩子，比他们大不了几岁。
&esp;&esp;“good”
&esp;&esp;“没说，但谢的风格，我们都知道。我审完了，杀了，给了他痛快。”胡安娜又拆了一块巧克力吃。
&esp;&esp;都是十七八岁的年纪，胡安娜是女孩，年纪最小，容易让人放下戒心；迭戈瘦小，动作快；卡洛斯高大一些，力气大抗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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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谢玦能给他们现在，也能给未来。在谢玦和迭戈之间，根本就是一道单选题。
&esp;&esp;迭戈的事，处理的不错。早上那几个人身上发现的，顺手牵羊揣回来了。
&esp;&esp;随手把它放在胡安娜膝盖上。
&esp;&esp;那段时间她闹出了天大的事情，混乱里带走了些东西，其中就包括了缩在楼梯间里的他们三个人。
&esp;&esp;“是啊。”
&esp;&esp;谢玦的精力和体力怎么还和十几岁的时候一样。
&esp;&esp;“瑞，其实不管怎么样，谢永远是谢。”胡安娜拆了巧克力，给自己嘴里塞了一块后，递了一块过去。
&esp;&esp;她认得这个包装。十几年了，包装换了两次，她喜欢吃这个，第一次是十几岁翻垃圾桶的时候翻到的，印着的字母在灰暗里显得有些过分精致。应该是富人区垃圾被人挑剩下后，一起扔到贫民区的。
&esp;&esp;胡安娜低头看着膝盖上的巧克力盒。
&esp;&esp;“别这么看我，瑞。”
&esp;&esp;谢玦穿着一身驼色迷彩服进来，几缕碎发落在眉骨边缘和颈侧。手里没有拿枪，袖口处有一些不太明显的深色痕迹，已经干涸了，身上有未完全散尽的铁锈味。
&esp;&esp;胡安娜记得那天，她、迭戈、卡洛斯蹲在楼梯间里，第一次向上帝祈祷。窗台上有碎玻璃，外面巷子里有人走过，脚步声停了又继续。一旦被逃不出去，他们会被卖掉，这里是男女不忌的。
&esp;&esp;瑞看着胡安娜，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到什么。
&esp;&esp;“嗯，所以谢玦让你怎么对迭戈的？”瑞已经把嘴里的巧克力咽干净了。
&esp;&esp;瑞靠在桌沿边，通讯器的线缆已经被她捋平了：你出去了？
&esp;&esp;三个人已经吸了两三年。偷东西是基本功，顺走水果和面包而不被抓住——偷钱容易死，偷这些顶多被打一顿。
&esp;&esp;门开了。
&esp;&esp;“其实她凶的时候差不多算性虐了。”瑞一本正经介绍。
&esp;&esp;在这种地带的规则里，这个年纪已经不再受法律对未成年人薄弱的保护了，连卖叶子这种最低门槛的活路也在被收走。
&esp;&esp;或许有难过的情绪，行动却无需犹豫。
&esp;&esp;进口货，这一带不好买，最近的一家店在圣地亚哥那边，开车来回要两个多小时，而且货源不稳定，经常断货。
&esp;&esp;瑞沉思了一小会。
&esp;&esp;都是底层杀出来的，我们都知道走错一步就会死。谢是什么样的人，我们都不陌生。
&esp;&esp;“所以谢的技术怎么样？”胡安娜的脸上全是八卦。
&esp;&esp;卖叶子是入门门槛更低的传统卖法，卷成小包，用塑料袋包好，藏在鞋底或者缝在衣缝里，在巷口接头的时候递过去。
&esp;&esp;迭戈变了——他不再是当年那个楼梯间里的迭戈了。他们也变了。
&esp;&esp;“早上你们见过了？”
&esp;&esp;瑞对他们三人的往事其实了解不多，她是和谢玦认识更早，但是和这些线并不重合。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命运，亦有自己的过去。
&esp;&esp;瑞换了个话题，虽然她对她和谢玦的关系大方自然，但也不太想一直谈论。
&esp;&esp;谢玦出现了，十六岁的蓝眼睛亚裔女孩，在那一带不常见。
&esp;&esp;谢玦带着他们生活了三个月，教会了他们更高级的谋生方式，也让他们加入了。有了自己的路线和信任网络，开始执行任务，也开始得到信任。
&esp;&esp;“毕竟如果没有谢，我可能早就死了。”
&esp;&esp;当年，她，迭戈，卡洛斯，三个人是在一个贫民社区长大的。街角那栋外墙剥落的楼，楼梯间的灯坏了很久没有人修。
&esp;&esp;“oh，谢对女人这样吗。”胡安娜的脸上是明晃晃的惊讶。
&esp;&esp;谢玦又给胡安娜和瑞说了几句安排，打着哈欠回房间补觉去了，留下瑞和胡安娜两个人在原地。
&esp;&esp;“哦，早上我们已经谈过了，谢说她知道了，我的效率不错，让我少抽点叶子。”胡安娜的手指绕了绕自己的发丝。
&esp;&esp;“说我什么坏话。”
&esp;&esp;想活着，还是想等死。
&esp;&esp;后来他们三个都差点被卖掉了。那段时间街面上的风声紧，几个比他们大一些的贩子开始清场，已经长到快成年，不再适合当小孩工具的年轻人被清理。
&esp;&esp;胡安娜吃着巧克力，说话变得黏黏糊糊，但勉强能听懂。
&esp;&esp;“谢在床上是不是特别……你们中文怎么说来着，带劲？”
&esp;&esp;她和卡洛斯是疯了才会为一个已经自取灭亡的迭戈而放弃迭戈。基于共同利益的前提下，迭戈只能是被放弃的一个。
&esp;&esp;胡安娜嘴角沾了一点深色的残渣，她用手指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