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举妄动。
这消息来得突然,他们还需要仔细商议对策再行动。
他们那讳莫如深的样子看得辜云翊嘴角微勾,他没有笑意地笑了那么一下。
“看起来今日也不会有什么结果,一叶大师约莫是暂时不急着宣布要事了。”
“那便等师父葬礼之后再行公布好了。”
辜云翊看了看天边的云,脸上神情略微空白。
他总算如众人所愿那样,产生了一点点师父陨落之后该有的凄迷。
“葬礼就定在三日之后。”
话音落下,他抬脚离开,将人群丢给天衡弟子,自己一个人回了剑峰。
他走得不快,新芽跟着他,良好的耳力让她可以清晰听到那些人小声议论。
“就算是心魔劫来了,那为何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天下太平,真人有可能登顶仙盟盟主的时候来?”
“是啊,这也太巧了,心魔劫抗不过去确实不奇怪,可这心魔劫来得时间也太——”
“噤声!谪妄君还未走远!”
“怕什么?早晚要与天衡将此事说清楚,若真人的死与他有关,即便他是谪妄君也难辞其咎!”
吵闹声很快消失,辜云翊渐渐走远了。
他跨过铁索桥,回到剑峰,感受着熟悉的温度和气息,情绪跟着逐渐平静下来。
他一路带着新芽回到殿内,新芽不等他说什么,就直接从他手腕上离开了。
缺失了脉搏的感知,她也看不出他如今这张波澜不惊的脸之下到底在想什么。
“你不可能做出这样的事。”
她站在熟悉的地面上,望着周围熟悉的一切。
之前她不敢看这些,但现在有更不敢看的人在这里,还不如看这些了。
“玄衡真人到底怎么出事的?我那日在魔域曾经看到魔兵献祭,是不是那些魔气影响到他,让他走火入魔了?”
她想到一个最合理的可能,但马上被辜云翊否决了。
他坐到椅子上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没有喝,只是放在鼻息间闻了闻。
淡淡的茶香和湿润的水雾让他眉眼柔润下来,没有一丝在太虚殿上的冷漠残酷了。
“人是我杀的。”
他轻描淡写地说出五个字。
“你不信也没办法,人就是我杀的。”
他抬起手,看着新芽,也给新芽看自己的手。
“我这只手亲手杀了我的师父,就在几日之前的太虚殿里。”
新芽难以置信地望着他。
四目相对,她突然说:“我大师兄做的?”
辜云翊神色一顿。
他好像呆了呆,半晌,他眼底绽放奇异的色彩,起身来到她面前,似乎想要碰一碰她,又好像过于珍惜她,手上丈量半晌都舍不得真的去碰。
“新芽。”他压抑而紧绷地说,“我都这样说了,你为何还是不信是我做的?”
“水清音于你而言,难道不比现在的我更重要吗?”
他微微屏息:“我已经承认了是我做的,为何你宁愿怀疑他也不信是我做的?”
新芽被他这样子搞得鸡皮疙瘩都起来了。